婆婆犹豫了：“打借条多生分……”
“妈，就写个形式，我不真要他还。”我语气诚恳，
“您也知道，我爸妈一直觉得我补贴婆家太多，我总得有个凭据给他们看看。”
“行吧，晚上你过来吃饭，让陈峰写给你。”
“好，谢谢妈。”
晚上，我买了水果去婆婆家。
“嫂子来啦。”陈峰难得地主动打招呼，
“妈说你要帮我们出装修钱，谢谢嫂子！”
我笑了笑，“一家人，应该的。”
吃饭时，婆婆提起借条的事。
陈峰不太情愿，“嫂子，真打借条啊？”
“就是个形式。”我给婆婆夹菜，
“妈，您说对吧？”
婆婆嗯了一声，
“写吧写吧，让你嫂子安心。”
陈峰磨磨蹭蹭写了张借条。
我接过借条，仔细看了看，
“小峰，这借条得写清楚是装修借款，最好再按个手印。”
“嫂子，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小峰，听话。”婆婆发话，
“按个手印。”
陈峰嘟囔着按了手印。
我把借条收好，然后看似随意地问，
“对了小峰，之前你买房，从我们这拿的那些钱，要不要也补个手续？”
“总共是多少来着？我有点记不清了。”
“哦，那些啊……”陈峰挠挠头，
“买房是五十多万，后来买车位十万，嫂子，我都记着呢，以后一定还。”
“具体数字呢？”我追问。
“大概八十来万？”陈峰说得含糊。
“八十三万七。”我报出精确数字，
“加上今天的十五万，总共九十八万七。”
“小峰，姐不是催你还，但数目得清楚，对吧？”
陈峰脸色不太好看，“对，清楚。”
婆婆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吃饭。”
刚才所有的对话，包括陈峰承认借款八十三万七，都被清晰地录了下来。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
婆婆难得地露出笑脸，
“林悦啊，早这么懂事多好。”
“妈跟你说，女人啊，就得顾家，帮衬兄弟。”
“等小峰结了婚，妈就等着抱孙子了。”
我擦着桌子，没接话。
陈浩送我下楼。
“你今天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
“当众跟小峰算账？”
“不算清楚，以后怎么要？”我平静地说，
“还是说，你根本没打算让你弟还？”
我坐在客厅，把今天的录音转录成文字，和借条照片一起归档。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写离婚协议书草案。
4
周三，孙家父母约我们吃饭，商量婚事细节。
婆婆拉着孙母的手，亲热地聊天。
“亲家母，既然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我们做父母的也乐见其成。”
“婚事呢，就按之前商量的来：”
“彩礼二十八万八，三金另算，房子加婷婷的名字，婚礼我们家出一半费用。”
孙母慢条斯理地说，
“亲家母，我们就婷婷一个女儿，从小娇养着。”
“彩礼呢，是男方的诚意，也是女方的面子。”
“再说，房子加名字，也是对婷婷的保障，您说是不是？”
孙父继续说，
“小峰说房子装修钱他哥嫂出，我们很感激。”
“但装修风格得婷婷喜欢，预算可能得再加点，二十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