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咒我早点死，好让你们享受，才是你们的孝敬？”
徐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跟踪我们？”
“我没有那么龌龊。”
我只是想来商场给我自己买一件体面点的寿衣。
没想到，撞见了如此精彩的一出大戏。
商场的保安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正朝我们走来。
徐佳也慌了，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哀求。
“妈，你别闹了，我们回家说好不好？钱我还给你，你快把警察叫回去！”
陈浩也连忙附和。
“是啊妈，都是误会，佳佳就是跟我开个玩笑，我们这就把钱还给您。”
他弯腰去捡那枚钻戒，手忙脚乱的样子，可笑又可悲。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晚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已经穿过人群，走到了我们面前。
“是哪位报的警？”
我举起手。
“是我。”
我指着徐佳和陈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他们是我的女儿和女婿，以假离婚买房为名，骗走了我准备做手术的二十万救命钱。”
警察的表情严肃起来。
徐佳彻底崩溃了，她扑上来想捂我的嘴。
“你胡说！林晚晴你血口喷人！”
警察一把将她拉开。
“请你冷静一点，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徐佳还在疯狂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林晚晴你个老不死的！你不得好死！我要是坐牢了，你一辈子都别想安宁！”
她的咒骂像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剜在我的心上。
我曾经以为，母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
可现在我才知道，当母爱耗尽，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灰烬。
我看着他们被警察带走，狼狈不堪的背影，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无尽的悲凉。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胃，缓缓蹲下身。
我的人生，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尘封多年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
“林晚晴？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是我的前夫，徐建军。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颤抖。
“徐建Джун，我们的女儿徐佳，被警察抓了。”
3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
然后，是徐建军暴怒的吼声。
“林晚晴！你又在搞什么鬼！佳佳那么乖，怎么可能被警察抓走？”
我轻笑一声。
“她乖？”
“她为了骗我的手术费，和陈浩假装离婚，现在人就在派出所。”
“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知道，徐建军一定会去。
徐佳是他唯一的女儿，更是他用来标榜自己“父爱如山”的工具。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我就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让我过去一趟。
我到的时候，徐建军和他现在的妻子刘梅，正陪着徐佳坐在调解室里。
徐佳的眼睛又红又肿，一见到我，就扑了过来。
“妈！你快跟警察叔叔说，这都是误会！我们没有骗你！”
她的演技还是那么好，眼泪说来就来。
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恐怕又要被她骗过去了。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警察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