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妃宴上,皇后娘娘钦点我为太子妃。
表姐锦玉突然跪倒在殿前,献上一本春宫图。
那本春宫图上并未画出女子的正脸,但却将我腰间的梅花胎记画得入骨三分。
锦玉红着眼,声音婉转清冷:“我虽疼爱妹妹,却不敢欺君罔上,请皇后娘娘明鉴,妹妹名节有损,不配为太子妃。”
一夕之间,我身败名裂,成了京城最淫荡的女子。
锦玉在我面前笑得温柔:“若非姨母亲自画出妹妹的胎记,别人还不会信,堂堂国公府嫡女竟然做出这种不洁之事。”
母亲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你姨母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答应过锦玉,会给她这世间最好的姻缘。”
“但是你在一日,便阻了她的路,初瑶,别怪母亲心狠。”
我如坠冰窖,居然是母亲叫人画了假的春宫图,害我身败名裂,就为了让她最宠爱的外甥女嫁入东宫。
母亲以我失节为由,赐下三尺白绫,而表姐带着我的嫁妆风光大嫁。
再睁眼,我回到了太子选妃宴那天。
……
“小姐腰间的梅花真好看。”丫鬟边帮我舀水,边惊叹的声音,瞬间将我惊醒。
感受到周遭的温暖,我清醒了过来。
我重生了,我还好好活在人世间,还在我的闺房里,太子的选妃宴还未开始。
我摸着腰上的胎印,上一世被母亲用白绫活活勒死的窒息感犹在,冰冷,绝望。
看着窗外的阳光,我轻轻笑了,真好,我还活着,这一次,谁都别想再害我。
我妆扮好出了门,表姐已和母亲坐在了马车上。
她一身云锦的衣裙,头戴的那套玉石头面是母亲压箱底的嫁妆,也是当年外祖母再三交代要留给我的那副。
平日连看一眼母亲都怕我弄坏了,如今却戴在表姐头上。
表姐锦玉看着我,得意地笑了一下:“姨母说这幅头面与我的名字相称,所以送给我戴,妹妹不会生气吧。”
我摇头,母亲偏爱锦玉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自从表姐进了府里,她样样都要优先表姐。
首饰要表小姐先选,绫罗绸缎要先紧着表小姐做新衣,院子要给表小姐住最大最宽敞的。
就连小厨房的菜,都要按照表小姐的口味。
锦玉看着我,出言试探道:“妹妹,姨父是不是希望你选上太子妃?真羡慕妹妹有个好父亲。”
“不像我,双亲早逝,无人为我筹划。”说完红了眼睛。
母亲一把揽她进怀里,帮她拭着眼泪,又皱眉不满地看向我:“初瑶,我平日怎么教导你的?要懂得谦让,你明知你姐姐没有父母疼爱,偏要惹她伤心。”
我对她对视,想着上一世,她用白绫勒死我时的冷漠狠心,再看看她对锦玉的慈母心肠,淡淡地开了口:“母亲,从我上马车,并未说过一句话,为何说我惹得表姐伤心?”
“母亲将外祖母的头面送给姐姐,我无话可说,母亲宠爱姐姐,我也不敢置喙,只是母亲,我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即便你不喜欢我,也请母亲一碗水端平。”
我的话让母亲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锦玉倚在母亲怀里,娇弱地说道:“姨母,你别怪妹妹,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小心眼了。”
然后眼尾又落下一滴泪:“妹妹,若你喜欢这头面,晚上回府我便摘下送你,今日便让我戴上,只当是全了姨母的一片心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