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太自私了!枉为人母!”
“支持这位爸爸,救孩子天经地义!”
“她是不是有心理疾病啊?建议去看看心理医生。”
谭枝关掉手机,闭上眼睛。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出院回家后,孟浩南开始变着花样对她好。每天早起做她爱吃的虾仁蒸蛋,晚上炖红枣银耳汤。周末,他拿出一条蒂芙尼的项链,打开丝绒盒子时,钻石在灯光下闪烁:“枝枝,结婚纪念日快乐。以前你说舍不得买,现在我给你补上。”
谭枝看着那条项链,想起十年前他们刚结婚时,路过珠宝店橱窗,她多看了一眼类似的款式。孟浩南拉着她的手说:“等以后有钱了,我给你买。”那时他的眼神真挚而温柔。
现在她知道了,那份温柔,早就给了别人。
“女儿”孟萌也表现得格外乖巧。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在谭枝面前晃悠,而是安静地待在自己房间。每天下午,她会切好水果放在谭枝房门口,轻轻敲门后离开。
直到第五天,谭枝打开门,正好看见孟萌端着果盘站在门口。女孩穿着睡衣,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上暧昧的红痕——那是孟浩南惯爱留下的印记。
“妈妈,吃点水果吧。”孟萌微笑着把果盘递过来。
谭枝盯着那些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突然抬手打翻了果盘。玻璃盘子摔碎在地,水果滚得到处都是。
“啊!”孟萌惊呼后退,踩到一块西瓜滑倒在地,手按在玻璃碎片上,顿时鲜血直流。
孟浩南从书房冲出来,看见这一幕,冲过来就给了谭枝一耳光:“你简直是个毒妇!”
那一巴掌很重,谭枝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她踉跄着扶住墙,看见孟浩南小心翼翼地扶起孟萌,检查她手上的伤口,那眼神里的心疼和温柔,刺得她眼睛生疼。
“我送萌萌去医院!”孟浩南抱起女孩,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谭枝慢慢滑坐在地上,手指抚过肿痛的脸颊,唇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她拿出手机,点开云端备份——家里的隐藏摄像头,刚刚录下了全过程。
孟浩南将孟萌送医包扎的视频很快被传上网。视频里,女孩手上缠着纱布,哭得梨花带雨:“是我不好,我不该打扰妈妈休息……”孟浩南搂着她的肩,对着镜头红着眼眶:“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新一轮的网络暴力席卷而来。谭枝的个人信息被扒出,手机每天收到上百条辱骂短信和电话。有人寄死老鼠到家里,有人在小区门口围堵她,举着手机直播骂她“恶毒后妈”。
谭枝的家人也承受不住压力。母亲打电话来哭诉:“枝枝,你就服个软吧!现在街坊邻居都在议论,你爸气得高血压都犯了!”
“妈,”谭枝握着电话,声音平静,“再给我一点时间。”
“时间?你要什么时间?非要闹得家破人亡吗?”
谭枝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举着标语牌抗议的人群,那些陌生人义愤填膺的脸,在阳光下扭曲变形。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照片——那是她真正的女儿,出生第二天在保温箱里拍下的唯一一张照片。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脸上还有未褪尽的胎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