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帝协议结婚的最后一天。
祁砚舟说终于可以摆脱我这个只会炒作的累赘。
可转眼，他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弹出【您关注的CP超话“舟舟岁岁”有新动态】。
他手忙脚乱地摁灭屏幕。
语气充满嫌恶：
「你看什么看？团队买的，应付工作而已！」
我看着他若有所思：
「可你的小号ID叫‘今天老婆亲我了吗’。」
祁砚舟脸色瞬间爆红。
「你、你怎么知道！」
他试图退出微博。
却在慌乱中点进了相册，里面全是偷拍我的照片，甚至还有一张对着我人形立牌的亲吻照。
1.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祁砚舟那张被誉为「内娱神颜」的脸，此刻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猛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力道之大，震得咖啡杯里的勺子都跳了一下。
「江岁，你别多想。」
他咬牙切齿，脖颈上的青筋若隐若现，还在嘴硬：
「那是……那是为了入戏！演员的自我修养懂不懂？我得强迫自己沉浸在爱你的假象里，才能在镜头前不露馅！」
我静静地看着他。
若是以前，听到这种话，我的心大概会像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但现在，看着他慌乱到把领带都扯歪的样子，我只觉得好笑。
「哦，入戏。」
我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既然戏演完了，那就杀青吧。祁老师，签字。」
那是我们的离婚协议书。
祁砚舟的视线触及那几个大字时，瞳孔骤然收缩。
刚才的羞愤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阴鸷。
他死死盯着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
「协议到期了啊。」
我指了指日历，「三年前我们说好的，各取所需。现在你拿了影帝，我也还清了债，该结束了。」
祁砚舟没动。
他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拳，骨节泛白。
半晌，他冷笑一声，拿起笔，却因为用力过猛，笔尖划破了纸张。
「好，很好。」
他签下名字，字迹潦草狂乱，力透纸背。
「江岁，你别后悔。离了我，我看你在这个圈子里怎么混。」
扔下笔，他抓起外套就要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背对着我，声音紧绷：
「明天那个恋综，是最后的工作。录完，我们就去民政局。」
「好。」我答应得干脆。
大门被重重甩上。
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歪了。
我走过去扶正画框，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轻轻吐出一口气。
祁砚舟，你大概不知道。
那个小号，是你三年前喝醉时，拉着我的手，当着我的面注册的。
那时候你抱着我，眼睛亮晶晶地说：
「岁岁，我要在这个号里，记录我们的一辈子。」
可惜，是你先忘了。
2.
第二天，恋综《再见爱人》录制现场。
这是一档专门邀请处于感情危机或已离婚夫妇参加的节目。
我和祁砚舟作为「特邀嘉宾」，本来是来秀恩爱的对照组。
结果现在，我们比谁都像要离婚的。
化妆间里，祁砚舟黑着脸，周围的气压低得吓人。
化妆师拿着粉扑的手都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