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2-06 05:43:32

一、篝火前的宣告

第三天傍晚,当夕阳把整个山谷染成金红色时,部落中央最大的篝火被点燃了。

这不是普通的炊火,而是用整根整根的枯木堆成的仪式火堆。火焰蹿起两人多高,噼啪作响的火星像逆飞的流星,在渐暗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所有族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聚集在火堆周围。

林年年被安排在火堆正东方的位置,那里铺着三层最柔软的雪白兽皮,还放着几个用新鲜藤蔓编织的垫子。猛站在她左后方半步的位置,石矛杵地,身姿笔挺如松。

族长岩站在火堆前,铁灰色的牛角在火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举起双手,浑厚的声音压过了火焰的爆裂声:

“猛犸象部落的子民们,听我说!”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连幼崽都被自家雌性捂住了嘴。

“三天前,雷声从天空滚过。”岩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我们的战士猛,从刃齿虎口中救下了一个从天而降的雌性——林年年。”

无数目光投向林年年。她挺直脊背,面色平静地接受着注视。

“你们已经见过她的力量。”岩继续说,“她能凭空取来甘泉,能用神奇的工具让食物变得美味,她的药丸能治愈伤痛,她的知识让我们的老人和孩子喝上了温暖的汤。”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赞同声。

“昨晚,巫进行了第二次占卜。”岩的声音陡然抬高,“兽骨显示的纹路与三十个雪季前的预言完全一致——‘雷落之地,神女降临,她将带来火种、净水、治愈之术,引领部落走向丰饶’!”

“轰——”

人群炸开了锅。

三十个雪季前的预言,是每个猛犸象部落族人从小听到大的传说。大多数人都以为那只是祖辈们的美好幻想,没想到……竟然成真了?

巫拄着骨杖走上前。

他苍老的面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肃穆。他从怀中取出一串兽骨项链——正是昨天在石屋里震动的那串——高高举起。

兽骨在火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每一枚骨片上的天然纹路都清晰可见。

“这串祖先之骨,在接触到神女的气息时,发出了共鸣。”巫的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那是先祖之灵在确认——林年年,就是预言中的神女!”

他转身,面对林年年,单膝跪地。

“以历代巫之名,我承认您为猛犸象部落的神女,兽神在人间的使者。”

全场寂静。

然后,像多米诺骨牌倒塌般,所有兽人——从岩开始,到最年长的老人,到抱着幼崽的雌性——全部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低下了头颅。

林年年愣住了。

她想过部落会重视她,却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这是真正的……神明般的礼遇。

她下意识地看向猛。

猛也跪着,但他是唯一抬着头看她的。深褐色的眼眸在火光中跳跃着暖意,还有一丝……骄傲?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应得的。

林年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她走到巫面前,双手将他扶起。又转向所有族人,用这几天学到的、还不算流利的通用语说:

“起来。”

“我不是神,只是……一个普通的雌性。”

岩站起身,沉声道:“但您带来了神迹。按照部落古老的规矩,您必须拥有尊崇的地位,接受我们的供奉和保护。”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猛。

“同样按照古老的规矩——”岩的声音更加洪亮,“第一个发现并救助神女的雄性,拥有优先择偶权!”

“猛!”

被点到名字的战士站起身,走到林年年身边。

“从今日起,你有权成为神女的第一位守护者与伴侣候选。”岩盯着猛的眼睛,“这是荣耀,也是责任。你是否愿意?”

猛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右手重重捶在左胸:

“我愿意用生命守护年年,至死方休。”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巨石投入深潭,在每个人心中激起回响。

林年年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优先择偶权?

伴侣候选?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岩已经继续宣布:

“从今往后,神女林年年的话,就是兽神的指引。她的要求,就是部落的优先。任何人不得冒犯、质疑、怠慢,违者逐出部落!”

“神女万岁!”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神女万岁!”

“兽神保佑!”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在群山间回荡。

林年年站在欢呼的中心,看着那一张张质朴而狂热的面孔,看着身侧那个跪地立誓的高大战士,忽然意识到——

她在这个世界的人生轨迹,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 二、雌性们的“生存课堂”

仪式结束后,林年年被一群雌性围住了。

不是年轻的未婚雌性,而是部落里最德高望重的那几位——熊族的壮硕雌性“力婶”,鹿族最年长的雌性“草婆婆”,还有狐族那位生了七胎全部养活的传奇雌性“多果”。

三个雌性往那儿一站,就像三座风格各异的山,把娇小的林年年围在中间。

“神女啊,”力婶的大嗓门率先响起,“族长宣布的事您可听明白了?猛那小子有优先权,但最终选不选他,什么时候选,还得看您!”

草婆婆用枯瘦的手拍了拍林年年的肩膀,担忧地说:“孩子,您这身子骨太弱了。在咱们兽世,雌性没有雄性的庇护,很难活下去。雨季的洪水,雪季的严寒,还有随时可能袭来的野兽……”

多果则更直接:“神女,您成年了对吧?那就要尽快考虑结侣的事。有了伴侣,才有自己的洞穴,才有雄性每天为您猎食、守夜、抵御危险。要是能早点怀上崽,在部落里的地位就更稳了。”

三个雌性你一言我一语,像三堂同时开讲的生存必修课。

林年年听得头大。

她前世八百年的人生里,从未有人跟她讨论过“择偶”“结侣”“怀崽”这些事。昆仑剑派的太上长老,需要考虑的是大道、是宗门、是飞升。

可现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细弱的手腕,又想起前几天面对刃齿虎时的无力感。

这些雌性说得对。在这个世界,没有力量,她就只是个需要保护的弱者。

“我……需要时间。”林年年用尽量清晰的通用语说,“我对兽世,还不够了解。”

“了解什么您就问!”力婶拍着胸脯,“咱们几个加起来活了两百多个雪季,什么没见过?”

草婆婆点头:“结侣的规矩、生育的注意事项、怎么辨别哪种雄性可靠、雨季该怎么储存食物、雪季该怎么保暖……您想知道什么,咱们都教。”

多果则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神女,我跟您说,选雄性不能只看强壮。得看血脉纯度——纯度高的后代更强壮;得看他有没有固定的狩猎领地;还得看他愿不愿意把最好的肉留给您……”

林年年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忽然想起玉简里那个“多子多福系统”,额角隐隐作痛。

“谢谢你们。”她真诚地说,“但眼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三个雌性对视一眼,都露出“这孩子还是太天真”的表情。

林年年站起身,走到木屋门口。

外面,篝火还在燃烧,兽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宣告。她看见几个年轻的战士围着猛,大声说笑着,猛却只是沉默地摇头,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方向。

她收回视线,对三位雌性说:

“兽神赐予我知识,不是让我只顾自己的。”

她指向部落里那些简陋的住所,指向远处浑浊的饮水处,指向几个坐在地上、身上包扎着草叶的受伤战士。

“我要用这些知识,让整个部落过得更好。”

“从明天开始,我会教大家如何更好地处理伤口,如何喝上干净的水,如何建造更温暖的住所。”

三位雌性愣住了。

她们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神女,看着她眼中那种超越年龄的坚定,忽然觉得……

也许,兽神送她来,真的不只是为了让她找个伴侣生崽。

## 三、神女的第一道“赐福”

第二天清晨,林年年让柔召集了所有负责照顾伤员的雌性。

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她面前摆着几个粗糙的木盆,盆里是巫平时用来治疗伤口的草药——一些碾碎的绿叶、干枯的根茎,还有几块散发着奇怪气味的树脂。

巫也被请来了,他站在一旁,苍老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这些草药,有用。”林年年拿起一片干枯的叶子,“但不够。”

她转身回到木屋,片刻后抱着几个陶罐走出来。

实际上,这些陶罐是她刚从本命空间第二层取出来的——那里有她早年收集的凡间药材。虽然对修士无用,但对凡人来说都是宝贝。

她打开第一个陶罐,里面是晒干的蒲公英、车前草、金银花。

“这些,消炎。”她指着几个伤口红肿的战士,“煮水,清洗伤口。”

又打开第二个陶罐,里面是三七粉。

“这个,止血。”她示范着将药粉洒在一个战士手臂的裂口上,“比草木灰好。”

第三个陶罐里,是她用空间里的高粱蒸馏出的烈酒——那是她某次游历人间时,顺手收的一坛,本想用来炼器,一直忘了。

“这个,最重要。”

她倒出一小碗烈酒,清冽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兽人们都伸长脖子嗅着——好香!比最甜的野果还香!

但林年年下一句话让他们愣住了:

“这个不能喝,会头晕。但用来擦洗伤口,能防止伤口腐烂。”

她让柔去请来部落里伤势最重的一个战士——狼族的“锋”,三天前被野猪獠牙划开了腹部,虽然用草木灰止了血,但伤口已经开始溃烂发臭。

锋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他的伴侣跪在一旁,眼睛红肿。

林年年用煮过蒲公英水的布,轻轻擦拭锋的伤口。溃烂的皮肉被清理掉,露出鲜红的血肉。然后,她倒出烈酒——

“忍一忍。”

烈酒浇在伤口上。

“啊——!”锋猛地绷紧身体,额头青筋暴起,却咬牙没有惨叫出声。

围观的兽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但几息之后,锋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他睁开眼睛,虚弱地说:“凉……舒服……”

伤口在烈酒的刺激下停止了渗出脓液,红肿也消退了些许。

林年年撒上三七粉,用煮过的干净兽皮条包扎好。

“每天换一次药,清洗伤口用煮开过的水。”她嘱咐锋的伴侣,“七天后,应该能下地。”

锋的伴侣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谢谢神女!谢谢神女!”

巫走上前,颤抖着手检查锋的伤口。他苍老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腐烂止住了……真的止住了!神女,这是神迹啊!”

林年年摇头:“这只是知识。”

她转向所有围观的雌性:“从今天起,照顾伤员必须做到三件事:一、所有包扎用的兽皮必须用开水煮过;二、清洗伤口要用煮开的水;三、伤口化脓就用这种酒擦拭。”

她让柔把草药和烈酒分发给几个年长的雌性,又详细讲解了每种草药的用途。

“这些草药,我会教你们辨认、采集、晾晒。”林年年说,“但烈酒的制作很难,目前只有我能提供。所以,省着用。”

兽人们看着那些神奇的药物,看着锋明显好转的脸色,眼中的崇敬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哪里只是知识?

这就是神女的赐福啊!

## 四、第二道赐福:活水入部落

处理完伤员的事,林年年又找到岩。

“族长,部落的饮水有问题。”

岩皱眉:“我们一直喝那条小溪的水。”

“溪水被上游的野兽粪便污染了。”林年年指向远处那条浑浊的小溪,“喝了容易生病,尤其是幼崽和老人。”

她让猛带她去了部落后面的山壁。

那里有一处泉眼,泉水从石缝中渗出,清澈甘甜,但水量很小,只够几个兽人取用。

林年年蹲在泉眼旁,仔细观察了地形,然后指着山壁上方:

“那里,有更大的水源。”

猛抬头望去,只看见茂密的藤蔓和岩壁。

林年年却用神识感知到了——山体内部有地下水流,在上方十几丈处有一个天然裂隙,水流从那里渗出,只是被植被掩盖了。

“我们需要挖一条水道。”她在泥地上用树枝画出示意图,“从这里,开凿石槽,把水引到部落中央。再挖几个储水池,让每个人都能喝到干净的泉水。”

岩看着地上的图画,眉头紧锁:

“开凿石槽……需要很多人力,而且现在是狩猎季,战士们要储备过冬的食物。”

“只需要十个战士,三天时间。”林年年指着泉眼上方的岩壁,“那里的石头很脆,容易凿开。而且——”

她顿了顿,从腰间皮袋里“取”出三把精铁凿子。

这是她昨晚从空间第二层找到的凡间石匠工具。

“用这个,比石凿快十倍。”

岩接过凿子,手指抚摸过冰冷的铁质表面,眼睛亮了。

他立刻召集了部落里最强壮的十个战士——包括猛——带着凿子和石锤,跟着林年年上了山。

开凿工作比预想的还顺利。

精铁凿子配合兽人战士的巨力,坚硬的岩壁像豆腐一样被切开。林年年用神识精准地引导着开凿方向,避开了坚硬的岩层,沿着天然的裂隙推进。

第三天下午,当最后一块石头被凿开时——

“哗啦!”

清冽的泉水从新开的通道中奔涌而出,沿着凿好的石槽欢快地流淌下山,直奔部落中央新挖的储水池。

“水来了!水来了!”

早就等在池边的兽人们欢呼起来。

孩子们迫不及待地用手捧起泉水,大口大口地喝。老人们捧着陶碗,老泪纵横——他们活了一辈子,第一次喝到如此清澈甘甜、没有泥土味的水。

岩站在水池边,看着欢腾的族人,又看向站在高处的林年年。

夕阳给她娇小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她正微笑着看着下方,侧脸柔和而圣洁。

这一刻,岩彻底相信了——

她不是普通的雌性。

她就是兽神派来,拯救部落的神女。

## 五、忠诚的骑士

水道通水后的那个傍晚,林年年累得几乎站不稳。

连续三天指挥工程,虽然不用她亲自干活,但用神识探查山体结构、规划水道走向,对她现在这具身体来说也是巨大的消耗。

她回到木屋,倒在兽皮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门帘被轻轻掀开。

猛端着一個陶碗走进来,碗里是热气腾腾的肉汤——按照她教的方法熬的,汤色乳白,香气扑鼻。

“喝。”他把碗递到她面前。

林年年勉强坐起身,接过碗,小口啜饮。

汤很鲜,温度刚好,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她抬头看向猛。

这个男人三天来几乎没怎么休息。白天开凿水道时,他是最卖力的那个;晚上又雷打不动地守在她的木屋外,像一尊不知疲倦的守护神。

此刻他脸上还沾着石屑,古铜色的皮肤被阳光晒得发红,深褐色的眼睛里布着血丝,却依然明亮而专注。

“谢谢。”林年年轻声说。

猛摇摇头,在她床边坐下——这个动作让他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局促,但他还是坐下了,保持着不会压迫到她的距离。

“你做的,很好。”他的通用语依然生硬,但表达的意思很清晰,“部落,变了。”

林年年笑了笑:“还不够。”

她还有很多想做的:烧制更好的陶器,编织渔网,搭建能抵御寒冬的房屋,甚至……教兽人识字、计数。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

“慢慢来。”猛说。

两人陷入了沉默。

木屋里只有火塘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林年年喝汤的轻微声响。

许久,猛忽然开口:

“族长的话……你不用在意。”

林年年抬起头。

“优先择偶权,只是规矩。”猛看着她,眼神认真而克制,“你有权选择任何人,或者……不选择。”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会守护你,无论你选不选我。”

林年年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而沉默的战士,看着他眼中那种毫不掩饰的珍视与……克制。

他明明拥有“优先权”,明明可以借着部落规矩接近她,却选择尊重她的意愿。

这份心意,在这个原始而直白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珍贵。

“猛。”林年年放下陶碗,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带我回部落,也谢谢你……尊重我。”

猛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她散在肩上的发丝。

“你的头发,”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黑夜里的瀑布。”

林年年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她前世八百年,听过无数华丽的赞美,却从未有人用如此质朴的比喻,让她心跳加速。

“我该休息了。”她移开视线,躺回床上。

猛站起身,为她拉好兽皮被子。

“我就在外面。”他说完,转身走出木屋。

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林年年躺在黑暗中,听着门外沉稳的呼吸声,忽然觉得——

也许在这个兽世,有这样一个忠诚的骑士守护着,并不是一件坏事。

## 六、远山的阴影

同一轮明月下,远在百里外的黑岩山脉深处。

一个巨大的洞穴中,篝火照亮了岩壁上狰狞的壁画——那是各种野兽被撕碎、被吞噬的景象。

洞穴中央,一头体型比普通刃齿虎大上一圈的巨兽趴伏着。

它的皮毛是罕见的纯黑色,琥珀色的竖瞳在火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最骇人的是它额头正中,有一道闪电状的白色纹路。

此刻,它正低头舔舐着前肢——那里有一道已经愈合、却依然狰狞的伤疤。

正是三天前,被猛的石矛刺伤的地方。

巨兽忽然抬起头,鼻翼翕动。

它闻到了风中传来的一丝极淡的、却让它灵魂深处悸动的气息——

雷劫的气息。

还有……一种从未闻过的、让它的血液都开始沸腾的香气。

那是林年年熬煮肉汤时,随风飘散的、混合了灵泉水和各种香料的诱人味道。

虽然已经淡得几乎无法察觉,但对这头拥有特殊血脉的巨兽来说,却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清晰。

它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半个洞穴。

琥珀色的竖瞳望向东南方向——正是猛犸象部落所在的山谷。

低沉的、饱含渴望的吼声,从它喉咙深处滚出:

“嗷呜——”

洞穴外,数十头普通刃齿虎同时抬起头,眼中泛起嗜血的红光。

它们知道——

王,找到了新的猎物。

而这一次的猎物,似乎格外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