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结侣后的第一个清晨
晨光透过石屋顶部的透气孔洒下,在铺着厚厚兽皮的地面上投下几道光斑。
林年年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整个人陷在猛宽阔的胸膛里。他的手臂圈着她的腰,呼吸均匀深沉,睡颜褪去了平日的刚毅,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她轻轻挪动身体,想要起身。
“醒了?”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猛没有睁眼,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蹭了蹭,像某种大型兽类在确认所有物。
“该起了。”林年年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今天有很多事要做。”
猛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臂,撑起身看她。晨光中,他深褐色的眼眸里满是餍足和温柔,与昨夜那个不知疲倦的战士判若两人。
“疼吗?”他再次确认,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她锁骨上浅浅的红痕——那是他失控时留下的印记。
林年年摇头。身体确实有些酸软,但远没有到疼痛的程度。这具身体虽然娇弱,但经过这些天的灵泉水和丹药滋养,已经比刚来时强韧了许多。
“我去打水。”猛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石屋里移动时,连光线都被遮挡了一瞬。
林年年看着他赤裸的背脊,那些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腰侧有一道新添的抓痕——是她昨夜情动时留下的。她脸颊微热,移开视线。
等猛端着盛满清泉水的陶盆回来时,林年年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石床边梳理长发。
兽世的清晨总是忙碌的。石屋外已经传来族人们活动的声音——雌性们准备早餐的交谈声,幼崽们嬉闹的奔跑声,战士们集结准备巡逻的脚步声。
“今天想做什么?”猛一边帮她拧干布巾擦脸,一边问。
林年年接过布巾,想了想:“先去新开垦的田地看看,然后……我想教大家制盐。”
“制盐?”猛的眼睛亮了。
盐在兽世是极其珍贵的物资。部落平时依赖的是几处岩壁上渗出的盐霜,采集困难,产量稀少,味道也苦涩。每年雪季前,部落都要用大量兽皮和肉干,去和游商交换粗盐块。
如果能自己制盐……
“真的可以?”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林年年点头:“只要找到盐湖或者盐矿。你知道附近有这样的地方吗?”
猛沉思片刻:“往东走两日路程,有一片白色的洼地。那里的水很咸,野兽都不喝。但我们从未想过能从那里取盐。”
“那就是盐湖。”林年年站起身,“等田地的事安排完,你带我去看看。”
## 二、第一堂课:编织藤筐
上午,林年年先去了新开垦的田地。
那是部落后方一片向阳的缓坡,十来个兽人战士花了三天时间清理出来,面积约有两亩。土地被翻整过,松软肥沃,边缘用石头垒起了简单的围挡。
几个雌性正在地里忙碌,按照林年年的指导,将收集来的野菜根茎和可食用的块茎埋进土里。这些都是她这些天在部落周围发现的,兽人们平时只吃它们的叶子或果实,不知道地下的部分更有价值。
“神女!”柔第一个看见她,高兴地挥手。
其他雌性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恭敬地行礼。她们看林年年的眼神比以往更加崇敬——不仅因为她带来了新知识,更因为她是部落第一个立下图腾誓言的伴侣,这份忠贞在兽世极其罕见。
“怎么样?”林年年走到田边,俯身查看土壤湿度。
“都按您说的做了,”草婆婆拄着木杖走过来,“但真的能长出来吗?我们从没试过把食物埋进土里。”
“能。”林年年肯定地说,“这叫种植。等它们长大,我们就有稳定的食物来源,不用完全依赖狩猎了。”
她又指导了一些细节——哪些植物需要更多水,哪些要稀疏种植,如何辨识病虫害。雌性们听得认真,用木炭在石板上记下简单的符号。
忙完田地的事,林年年让柔召集了所有空闲的雌性。
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她面前堆着一捆捆新鲜的藤蔓——这是她前几天让猛带战士去采集的,一种质地柔韧、纤维坚韧的绿藤。
“今天教大家编筐。”林年年拿起一根藤蔓示范。
兽人们平时搬运东西,要么用手捧,要么用兽皮包裹,非常不便。她空间里倒是有不少容器,但不能明目张胆地拿出来,得教会他们自己制作。
她先示范最简单的圆形筐底——将几根粗藤交叉成放射状,然后用细藤一圈圈缠绕固定。动作不快,但手法精准,很快一个平整的筐底就成型了。
雌性们围成一圈,眼睛瞪得老大。
“原来藤蔓可以这样用!”
“比兽皮包裹方便多了!”
林年年继续编织筐身。她的手指细白灵活,在粗糙的藤蔓间穿梭,像是某种优雅的舞蹈。前世八百年,她虽专精剑道,但修仙者神识强大,学什么都快,这些基础生活技能看过一遍就能掌握。
不到半个时辰,一个结实美观的藤筐就完成了。
“你们试试。”她将藤蔓分发给雌性们。
起初大家手法生疏,不是松了就是歪了,但很快就有聪明的掌握了要领。狐族的多果第一个编出了完整的筐,虽然歪歪扭扭,但能用。
“太好了!”她兴奋地举起自己的作品,“以后采果子、装食物,再也不用担心掉出来了!”
其他雌性也纷纷尝试,空地上很快充满了欢笑声和相互指导的声音。
林年年退到一旁,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微扬。
猛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低声说:“你让他们很快乐。”
“我只是给了他们工具。”林年年说,“快乐是他们自己创造的。”
猛看着她侧脸在阳光下的柔和轮廓,忽然说:“你也是我的工具。”
林年年一愣,转头看他。
猛的眼神很认真:“让我变得更好的工具。遇见你之前,我只是个会战斗的战士。现在……我想成为能配得上你的雄性。”
林年年心中微动。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粗糙的大手:“你已经很好了。”
这句话让猛的眼睛亮得惊人。
## 三、制盐大业
下午,猛挑选了五个最强壮的战士,带上足够三天的干粮,准备出发去东边的盐湖。
林年年本来要跟去,但被岩和巫同时劝阻了。
“太危险了,”岩沉声道,“那片洼地周围常有猛兽出没,而且要走两天山路,你的身体受不了。”
“神女留在部落,”巫也说,“制盐的方法您可以教给猛,让他们去执行。”
林年年想了想,同意了。
她将猛拉到一旁,详细讲解了制盐的方法:
“到了盐湖,先取最上层清澈的卤水,用陶罐装回来。回来后,在部落里挖几个浅池,把卤水倒进去,让太阳晒。水分蒸发后,底下就是盐。”
她顿了顿,又说:“如果时间充裕,可以在湖边直接搭建晒盐场。用石头围出浅池,引入卤水,等晒出盐晶再收集,这样能带回更多盐。”
猛认真听着,用木炭在一块兽皮上画下简单的示意图。
“还有,”林年年从腰间皮袋里“取”出几个细麻布袋——这是她从空间里拿的凡间物品,“用这个装盐,比兽皮密封性好。”
实际上,她空间里有更先进的制盐工具,甚至有成袋的精盐,但不能直接拿出来。得让部落自己学会生产,才能真正改善生活。
“我记住了。”猛将兽皮和麻布袋仔细收好,“最多四天,我一定带盐回来。”
他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等我。”
林年年点头,看着他带领战士们大步离开部落,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
接下来的两天,她在部落里指挥挖晒盐池。
地点选在部落东侧一片平坦的岩石地,那里日照充足,离新修的水道也近,取水方便。十个兽人战士挥动石锄,按照林年年画出的线,挖出六个两丈见方、半尺深的浅池。
池底和池壁用混合了黏土的碎石抹平,防止渗漏。
完工那天,正好是猛离开的第三天傍晚。
林年年站在整齐排列的晒盐池边,满意地点点头。等猛带回卤水,这里就能产出部落自己的盐了。
“神女,您看这个行吗?”
柔捧着一个陶罐走过来,罐口还冒着热气。
林年年接过,仔细端详。
这是她前天开始教的制陶。兽人们原本就会烧制简单的陶器,但工艺粗糙,容易碎裂。她改进了黏土的配方——加入了细沙和碾碎的贝壳粉,提高了耐热性;还教了大家慢轮塑形的方法,让陶器更规整。
柔手中的这个陶罐,器形圆润,厚度均匀,表面还用骨针刻了简单的鱼纹。虽然和前世那些精美瓷器不能比,但在兽世已经算得上艺术品了。
“很好。”林年年称赞,“烧制的时候注意火候,先用小火烘烤,再加大火。等冷却后再取出,就不容易裂了。”
柔高兴地点头:“我已经教会了六个雌性,她们都能做出像样的陶坯了!”
“继续教,”林年年说,“等大家都学会了,我们就有足够的容器储存食物和水,还能做出煮饭的锅、吃饭的碗。”
柔用力点头,捧着陶罐欢快地跑开了。
林年年转身,看向西北方的山脉。
夕阳将天际染成金红,群山轮廓如巨兽蛰伏。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猛已经离开三天了,按说今天该回来了。
“神女在担心猛?”
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年年转身,看见老巫拄着骨杖慢慢走来。他的鹿角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眼神深邃如古井。
“他应该今天回来。”林年年说。
巫抬头望天,又看了看手中的骨链——那串兽骨项链此刻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骨链没有示警,”巫缓缓道,“猛还活着,而且……正在归来的路上。”
林年年松了口气:“谢谢您。”
巫却摇头:“但我看到了别的危险。昨晚占卜时,骨链指向了盐湖的方向。那里……有东西被惊动了。”
“什么东西?”
“不清楚。”巫苍老的脸上浮现忧虑,“但我建议,等猛带盐回来,部落要进入警戒状态。制盐的事,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林年年心中一凛。
她想起了第四天夜里那声遥远的虎啸,想起了巫之前说的“危险来自西北方”。
难道制盐会暴露部落的位置,引来更强大的敌人?
## 四、盐与危机
猛是在第四天中午回来的。
比预计晚了一天,但带回的东西远超预期。
五个战士每人背着一个巨大的藤筐——这是临行前林年年紧急教他们编的,比兽皮包裹能装得多。筐里装满了用麻布袋分装的盐晶,在阳光下泛着洁白的微光。
“这么多!”岩震惊地迎上前。
猛将肩上的藤筐放下,抓起一把盐晶:“盐湖比想象的大,我们按年年的方法搭了晒盐场,只用了两天就晒出这些盐。”
他转身看向林年年,眼中满是骄傲:“够整个部落用一整个雪季了。”
族人们围拢过来,看着那白花花的盐,眼睛都直了。有胆大的伸手沾了一点舔了舔,立刻瞪大眼睛:“不苦!是纯正的咸味!”
“神女万岁!”
欢呼声再次响起。
但林年年注意到,猛和其他几个战士身上都有新伤。虽然不重,但明显经历过战斗。
“遇到什么了?”她走到猛身边,低声问。
猛的笑容收敛了,沉声道:“盐湖周围有剑齿狼群。我们晒盐时被它们发现,打了一场。不过都被我们赶走了。”
剑齿狼,兽世一种群居猛兽,体型如牛,獠牙似剑,成群活动时连刃齿虎都要退避三舍。
“伤亡呢?”
“轻伤,都处理过了。”猛顿了顿,声音更低,“但狼群离开时,我注意到它们不是往深山跑,而是……往西北方向去了。”
西北方,黑岩山脉。
林年年和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先安排晒盐。”岩下令,“这些盐晶要再提纯一次,才能长期储存。”
林年年收敛心神,指挥战士们将盐晶倒入晒盐池,加入干净的泉水溶解。浑浊的卤水在池中沉淀,杂质沉底,上层清澈的盐水再舀到另一个池中晾晒。
这个过程重复三次,就能得到洁白细腻的食盐。
当第一捧提纯后的盐出现在陶盘中时,整个部落沸腾了。
“这么白!”
“像雪一样!”
岩抓起一撮盐,郑重地放入口中,闭上眼品味。许久,他睁开眼,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比游商最好的盐还要纯!神女,您又给了部落一份大礼!”
他转身对全体族人宣布:“从今天起,每个家庭每月可以领取一陶碗盐!老人、幼崽、孕妇加倍!神女的恩赐,要让每个人都享受到!”
更大的欢呼声响起。
雌性们已经开始憧憬——有了足够的盐,肉可以腌制保存,野菜可以做成咸菜,雪季的食物将更加丰富。
孩子们围着晒盐池奔跑,唱着即兴编的歌谣:“神女赐盐白如雪,部落日子甜又咸……”
林年年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一张张质朴的笑脸,心中温暖。
这就是她想要的——用知识改善生活,让这个收留她的部落过得更好。
但这份温暖很快被打破。
傍晚,当最后一批盐提纯完毕,战士们开始将盐分装入陶罐储存时,负责瞭望的战士从山顶飞奔而下,脸色煞白:
“族长!西北方向!狼群!好多剑齿狼!”
## 五、狼群围谷
整个部落瞬间进入警戒状态。
战士们抄起武器冲向谷口,雌性们带着老人孩子躲进最坚固的石屋。林年年被猛护着,退到部落中央的木屋——那里有最厚的墙壁和唯一的石质结构。
岩站在谷口的高台上,望向西北方。
夕阳余晖中,远处的山脊线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那些黑点移动迅速,像黑色的潮水漫过山岭,正向山谷涌来。
不是几十头,是上百头!
“怎么会这么多……”岩的脸色变了。
剑齿狼虽然凶猛,但通常以家族为单位活动,最多十几头一群。上百头的狼群,只有在大规模迁徙或捕猎超大型猎物时才会出现。
猛站在岩身边,握紧了石矛:“它们跟着我们的气味来的。”
“为了盐?”岩咬牙。
“可能不止。”猛想起了狼群离开时的方向,“它们去的西北方……是黑岩山脉。”
两人对视,都想到了那个可能——狼群被什么东西驱赶,或者……召唤过来了。
“准备战斗!”岩举起战斧,声音如雷,“堵住谷口!不能放一头狼进来!”
谷口是部落唯一的入口,两侧是陡峭山壁,易守难攻。战士们迅速搬来石块和木桩,构筑简易工事。弓箭手上到两侧山壁的瞭望台——虽然兽世的弓箭还很原始,但居高临下射击,依然有威慑力。
林年年站在木屋门口,看着谷口的紧张布防,心中焦急。
她想起空间里那些低阶符箓——虽然她现在没有灵力催动,但如果用兽人的兽魂力呢?兽魂力也是一种能量,也许能勉强激活最基础的符箓。
“猛!”她喊道。
猛回头,看见她跑过来,立刻迎上:“年年,回去躲好!”
“我有办法。”林年年快速说,“你跟我来!”
她拉着猛跑回木屋,关上门,从空间里取出三张符箓——都是最低阶的“火焰符”,炼气期修士用来生火照明的小玩意儿。
“这是什么?”猛看着符纸上朱砂绘制的复杂纹路,感到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
“类似巫的骨链,但有攻击性。”林年年将符箓塞进他手里,“战斗时,往符箓里注入兽魂力,然后扔向狼群。记住,一张只能用一次。”
猛虽然不解,但对她的信任压倒了一切。他将符箓仔细收进皮甲内层:“我明白了。”
“还有,”林年年又从空间取出一个小玉瓶,“这里面是止血散,比草药效果好。分给受伤的战士。”
猛接过玉瓶,深深看了她一眼:“等我回来。”
他转身冲出木屋,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年年走到窗边,望向谷口。
第一波狼群已经到了。
月光下,那些牛犊大小的身影清晰可见。它们有着银灰色的皮毛,突出的剑齿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是一盏盏鬼火。
“嗷呜——!”
头狼发出长啸,狼群开始冲锋。
## 六、符箓显威
谷口的战斗瞬间爆发。
战士们怒吼着迎上狼群,石矛、骨斧、木盾在月光下挥动。狼群数量太多,虽然单打独斗不是兽人战士的对手,但群起攻之,很快就让防线压力倍增。
一个熊族战士被三头狼围攻,手臂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退后!”猛冲上去,石矛横扫,逼退狼群。
他将受伤的战士拖到后方,从怀中掏出林年年给的玉瓶,倒出止血散撒在伤口上。药粉见效极快,血流立刻减缓,伤口边缘开始收缩。
“神女的药?”受伤的战士震惊。
猛点头,转身又冲回前线。
战斗越来越激烈。虽然战士们勇猛,但狼群仿佛无穷无尽,倒下一头又扑上来两头。谷口的工事已经被冲破好几处,有几头狼冲进了部落,被留守的雌性们用长矛和火把逼退。
岩的战斧已经砍钝,他浑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狼的。
“这样下去撑不住!”他吼道,“准备撤退到第二防线!”
第二防线是部落内部用石屋构筑的巷战工事,一旦退到那里,意味着部落外围将全部沦陷。
就在这危急时刻,猛想到了怀中的符箓。
他躲开一头狼的扑击,退到一块巨石后,掏出一张火焰符。按照林年年的指示,他将兽魂力注入符纸——
符纸瞬间发烫,朱砂纹路亮起红光。
猛用力将符箓掷向狼群最密集的地方。
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一团脸盆大的火球,呼啸着砸进狼群。
“轰!”
火球炸开,火焰四溅。五头剑齿狼被炸飞,皮毛瞬间点燃,发出凄厉的惨叫。周围的狼被热浪掀翻,攻势为之一滞。
“那是什么?!”岩瞪大了眼睛。
猛没有解释,又掏出第二张符箓。
这次他有了经验,注入更多兽魂力,掷向狼群后方的头狼。
火球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地落在头狼身边。爆炸的气浪将头狼掀翻,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火星点燃了它的皮毛。
“嗷——!”头狼惨叫着打滚灭火。
狼群失去了指挥,攻势顿时混乱。
“反击!”岩抓住机会,率领战士们发起冲锋。
猛扔出第三张符箓,这次目标是狼群最密集的中段。爆炸再次带走几头狼的生命,火焰在狼群中蔓延,点燃了干枯的草丛。
狼群终于崩溃了。
它们畏惧火焰,更畏惧那种从未见过的、会爆炸的“神术”。在头狼的嚎叫声中,残余的狼群开始撤退,如潮水般退向山岭。
战士们没有追击——他们也已经精疲力尽。
谷口留下三十多头狼的尸体,还有七八个受伤的战士。但比起被狼群攻破部落的后果,这已经是奇迹般的胜利。
“我们……赢了?”一个年轻的战士不敢相信地看着退去的狼群。
岩拄着战斧喘气,转头看向猛:“刚才那东西……”
“年年给的。”猛简单解释,“类似巫术,但需要兽魂力驱动。”
岩的眼神复杂:“神女连战斗的手段都有……”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今晚全员警戒!”
## 七、深夜的守护
战斗结束后,林年年第一时间冲到谷口。
她看见猛正帮着将伤员抬到临时搭建的医疗点,他身上也有几处伤口,但都不深。
“你受伤了。”林年年抓住他的手臂。
猛摇头:“皮外伤。先救重伤的。”
林年年点头,立刻投入救治工作。她用灵泉水清洗伤口,撒上止血散,严重的用针线缝合——针是从空间里拿的绣花针,线是煮过的兽筋。
她的手法精准迅速,看得一旁的巫目瞪口呆。
“这种缝合方法……我从没见过。”巫仔细观摩,“伤口愈合后,疤痕会小很多。”
“这叫外科缝合。”林年年一边缝一边解释,“能让伤口对齐愈合,减少感染风险。”
等所有伤员处理完毕,已经是后半夜了。
林年年累得几乎站不稳,猛扶着她回到石屋。
“今天多亏了你。”猛一边帮她擦洗脸上的血污,一边低声说,“那些符箓救了整个部落。”
“我只是提供了工具,”林年年靠在他怀里,“是你们用生命在战斗。”
猛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们会保护你,保护这个家。”
家。
这个字让林年年心中一暖。
是的,这里已经是她的家了。有愿意为她立誓的伴侣,有尊敬她的族人,有她亲手参与建设的一切。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猛胸膛传来的温暖和心跳。
“睡吧,”猛将她抱到床上,盖好兽皮,“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林年年点头,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月光透过透气孔洒进石屋,照亮了她安静的睡颜,也照亮了猛凝视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珍视,有爱意,还有一丝隐忧。
狼群虽然退了,但头狼离开前那怨毒的眼神,让他不安。
还有巫的占卜,骨链指向的西北方……
猛轻轻收紧手臂,将怀中的娇小身躯搂得更紧。
不管来的是什么,他都会用生命守护她。
守护这个,兽神赐予他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