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位置不够,分明是刻意羞辱。
我是公司的销售总监,掌握着公司80%的业绩。
现在却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怎么?不愿意?”
江晚挑眉,“你是想让客户站着吃,还是想让我给你腾位置?”
“你要是觉得委屈,现在就可以走,不过这十万块定金可就打水漂了。”
她笃定我不敢走,也笃定我已经付了钱舍不得沉没成本。
我收回拉椅子的手,转身走向那个角落坐下。
“没关系,我坐哪都一样。”
江晚满意地收回目光,从包里掏出一串车钥匙扔过来。
钥匙划过抛物线,砸在我面前的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既然坐那边也是闲着,去车里把后面那个礼盒拿上来。”
“那是给陈宇准备的入职礼物,别磕碰了。”
我拿起沾了油渍的车钥匙,看着那上面的法拉利标志。
这车也是我两年前跑断腿才谈下来的大单提成买的,写的却是公司的名字。
现在成了她载着小白脸兜风的工具。
我站起身,拎着车钥匙往外走。
陈宇在后面喊:“林哥,小心点啊,那礼物可比你这一身行头贵多了。”
到了停车场,我打开后备箱。
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包装纸上印着百达翡丽的Logo。
打开一看,是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标价十八万。
上个月我妈住院,我求她预支五万工资,她说公司没钱。
原来钱都花在这儿了。
我拿出那块表,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重新放回盒子,用力盖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你们演到最后。
3
回到包间,我把礼盒放在陈宇面前。
陈宇迫不及待地拆开,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哇!百达翡丽!江总你也太好了吧!”
他立刻戴在手上,在灯光下反复欣赏,还不忘向周围同事炫耀。
“这可是江总特意去香港给我带回来的,这光泽,这质感。”
江晚满眼宠溺地看着他,“喜欢就好,年轻人戴这种表才显得有朝气。”
“不像某些人,给他买好的也是浪费,根本撑不起来那个气质。”
意有所指的目光扫过我角落里的位置。
我低头喝了一口茶,茶水已经凉透了,苦涩在嘴里蔓延。
菜陆续上齐,刺身拼盘、A5和牛、海胆鱼子酱。
每一道都精致得令人咋舌,每一道都在燃烧着金钱的味道。
江晚豪气地挥手,“再开两瓶罗曼尼康帝,今晚既然林总监买单,咱们就不能替他省钱。”
服务员有些迟疑,“女士,这酒一瓶就要三万八,确定要开吗?”
江晚眼皮都不抬一下,指着我。
“怕什么?看见那位没有?我们公司的财神爷。”
“这点小钱对他来说就是洒洒水,开!”
陈宇晃着手腕上的新表,笑嘻嘻地接话。
“就是,林哥在公司干了五年,没功劳也有苦劳,积蓄肯定不少。”
“不像我,刚毕业穷得叮当响,只能靠江总接济。”
他故意把“接济”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暧昧地瞥向江晚。
江晚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我。
“林澈,你也别在那摆着张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