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岑晚结婚第五年,暴雨夜撞破她与裴烬的缠绵。
她疯了一样赎罪:挖出我们埋了十年的时光胶囊,替我挡掉竞争对手的毒计,甚至在法庭上自毁前程为我顶罪。
“漆屿,我把命赔给你好不好?”她跪在暴雨里抓住我的裤脚。
我抽回腿递上离婚协议:“你的命,早就不值钱了。”
三个月后裴烬公司破产,我站在落地窗前看债主把他按进泥水里。
岑晚颤抖着问我能否回头,我晃着红酒杯轻笑:“原谅你?我人生表格没这一栏。”
窗外的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砸在玻璃上噼啪乱响,连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屋里没开大灯,就玄关一盏感应灯幽幽地亮着,勉强勾勒出沙发上两个紧贴人影的轮廓。
男人背对着门口,头埋在女人颈窝里,一只手急切地在她后背游走。女人仰着头,细碎的呜咽声被淹没在滂沱的雨声里,像濒死的鱼。
“咔哒。”
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响,在这黏腻的喘息和雨声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沙发上的两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猛地弹开。
玄关的感应灯因为声响,骤然亮起,惨白的光线瞬间铺满了半个客厅,也清晰地照亮了门口站着的人——漆屿。他肩头被雨打湿了一片,深色的西装洇出更深的痕迹,手里还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口袋,里面露出两盒牛奶的边角。雨水顺着他利落的短发往下淌,滑过紧绷的下颌线,滴落在光洁的地砖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钉在沙发上的女人身上。
岑晚的脸在灯光下褪尽了血色,惨白得像一张揉皱的纸。她慌乱地推开还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嘴唇哆嗦着,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又跌坐回去。
“漆屿……”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破碎地挤出两个字。
那个男人,裴烬,也迅速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被一种故作镇定的神情掩盖。他整了整被扯乱的衬衫领口,试图扯出一个笑容:“漆屿,你……你回来了?我们……”
漆屿没看他,目光依旧锁在岑晚脸上,那眼神沉得能溺死人。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叩击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岑晚的心尖上。
“解释。”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凌碎裂,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了嘈杂的雨声。
岑晚浑身一颤,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让她几乎窒息。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踉跄着扑向漆屿,眼泪汹涌而出:“漆屿!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她扑得太急,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慌乱中手胡乱挥舞,带倒了玄关柜上一个细长的玻璃花瓶。
“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炸开,晶莹的碎片和浑浊的水、枯萎的花瓣,溅了一地,也溅湿了漆屿的裤脚。
这声音像是一把剪刀,彻底剪断了岑晚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她摔在冰冷湿滑的碎片和水渍里,手掌被碎玻璃划破,渗出血珠,却感觉不到疼。她只是绝望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男人,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漆屿……”她呜咽着,徒劳地伸出手,想去抓他的裤腿,像个溺水的人想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求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