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奈何桥边又遇见了故人。
他们灵魂飘荡轮回在我面前好几世。
每一世,都是我亲自为他们送行。
“青霜,该放下了吧。”
孟婆问我话,我恍惚了一下。
青霜?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在鬼市,它们都习惯叫我Biao子、jian货。
1
“阎君来了。”
不知谁用尖细的嗓音喊了一句。
我站在孟婆身边抬眼望去。
只一眼。
我在红白妆容掩盖下的脸色就变得惨白。
我庆幸外表看不出来。
他感受到我的目光,斜睨我一眼。
眸光寒冷刺骨,带着陌生。
我下意识移开眼眸,想要垂头逃走。
谁知,下一秒。
他瞬间出现在我的对面。
“青霜?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声音冷冽,我猛地抬头看他。
刚刚的陌生像是错觉一般,他……还记得我?
我微微皱眉。
“阎君,我不认识什么青霜,你认错人了。”
他不由分说,带我回了他的府邸。
绫罗绸缎、婢女侍仆、美酒佳肴。
我曾经奢求不来的安宁生活,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婢女们略带鄙夷的目光,让我清楚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
红白扑面,在鬼蜮里,是最下贱的娼妓。
阳春白雪、下里巴人,里面的最下等。
当粉饰尽除。
我又看见端坐在高位上的阎君,眸光转暗。
“青霜,我还是喜欢不着脂粉的你。”
‘轰隆’。
这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砸在我的心头。
我依稀记得。
那一年秋。
我扮作妓子,在烟花柳巷待了半月。
身上伤痕无数,去了半条命。
将得到的官员名单带到秦廷的面前时。
他的手指碾过我的唇边,近乎呢喃。
“青霜,做得很好,但我还是喜欢不着脂粉的你。”
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哦,忘了。
已经过了三百年了。
倒是此时。
我觉得有些可笑。
我没有理会他,他倒也不恼。
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丝毫没有鬼蜮里传闻的那么狠厉诡谲。
我换上红色的清云纱,轻薄的质感勾勒出凹凸的身形。
我慢慢的走到阎君的前方。
忽略身上刺骨的寒意。
靠在他的耳边低语。
“阎君大人,这是看上奴家了吗?”
我又朝着他的脖颈吹了口气。
“春晓一刻值千金,阎君,我们安寝吧。”
我又绕到他身前,伸手要触碰他的胸膛。
下一秒,我清晰的从他瞳孔中捕捉到了一丝厌恶。
我继续贴上去。
他垫着薄纱,握住我的手腕将我甩出去。
我伏在榻上,不要脸的笑着。
手腕被他攥住的地方冒着黑烟。
“阎君是嫌弃奴家脏了吗?要不要试试不脏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