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突然觉得,养个孩子,好像也没那么难?
就在这时,我的门铃又响了。
我以为是陆云舟良心发现回来接儿子了。
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却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请问,是苏曼女士吗?”
“我是。”
“您好,我是德信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男人递给我一张名片,“受陆云舟先生委托,来跟您谈一下后续事宜。”
我愣住了。
谈?
谈什么?
请个律师来,是准备跟我打官司抢抚养权吗?
不对,孩子本来就是他的。
那是来干嘛的?
04
张律师被我请进了屋。
他显然对我家里的“惨状”——一个正在埋头苦吃的小孩和满桌的外卖盒子——感到有些惊讶,但职业素养让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苏曼女士,”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代表陆先生,向您交接一份文件。”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我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陆云舟那个狗男人,觉得一天十万不够,还要让我签个卖身契?
“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张律师的表情很平静。
我狐疑地拆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
第一页的标题,就让我愣住了。
《关于苏氏集团海外信托基金的转让与说明》。
苏氏集团?
我那个在我十岁时就破产了的,我爸开的小公司?
我继续往下看。
文件内容很复杂,充斥着各种我看不懂的法律和金融术语。
但我还是抓住了几个关键词。
“苏老先生”、“信托基金”、“唯一受益人”、“苏曼”。
我爷爷?
我爷爷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我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老照片里那个笑得很和蔼的老头。
他什么时候给我留了这么一笔信托基金?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快速地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个让我呼吸骤停的数字。
基金目前的总价值,大概在……九位数。
以美元计价。
我手一抖,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所以,我根本不是什么“带球跑”的苦情女主。
我他妈是个隐藏的富三代?!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有点发飘。
“苏曼女士,情况是这样的。”张律师开始了他的专业解说。
“这笔信托是您爷爷在世时为您设立的,一直由我们律所和陆家共同代为管理。”
“按照信托协议,这笔钱在您满二十五周岁,或者结婚生子后,才能由您本人继承。”
“五年前,您生下陆星河小少爷,理论上已经满足了继承条件。”
“但是……”
张律师顿了顿,看我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同情。
“当时陆老夫人,也就是陆云舟先生的母亲,认为您年纪还小,心智尚不成熟,突然继承一大笔财产可能会对您的人生产生不良影响。”
“所以,她做主,暂时冻结了这笔基金。”
“并且,从基金里提取了五百万……现金,作为给您的‘分手费’。”
我:“……”
我终于明白了。
我以为的“霸总母亲棒打鸳鸯”,原来是“糊涂奶奶挪用孙女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