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转变,太过刻意,也太过怪异。
终于,在苏清浅又一次因为“打碎”一个杯子而吓得瑟瑟发抖时。
向来粗线条的三哥顾朗,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苏清浅最近怎么回事?怪里怪气的,跟中邪了一样。”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大哥顾决的眉头,紧紧皱起。
二哥顾淮之,也放下了手中的画笔,眼神变得深沉。
裂痕,已经出现。
而我,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像一个透明的观众,欣赏着苏清浅卖力的,却又无比滑稽的独角戏。
真可怜。
连做自己,都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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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一滴血**
三哥顾朗是个疯子。
一个热爱速度与激情的疯子。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午夜的盘山公路上,玩命赛车。
下周,有一场非常重要的地下比赛。
赌注很大。
对手是他的死对头,另一个富家子弟。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复仇的第一滴血,就从你开始吧,我亲爱的三哥。
我去了那家他们赛车手经常聚集的地下酒吧。
我依然是那副怯懦的样子,穿着洗旧的白裙子,像一朵误入泥潭的小白花。
我找到了一个叫阿虎的底层车手。
他一直很仰慕顾朗,却总被顾朗当成跟班使唤。
我“不经意”地,在他面前掉落了一方手帕。
他捡起来,递给我。
我接过,对他露出一个感激又羞涩的微笑。
“谢谢你。”
他脸红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总能“偶遇”他。
我听他抱怨顾朗的脾气差。
我听他吹嘘顾朗的车技好。
我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阿虎哥,你好懂车啊,你好厉害。”
男人,都吃这一套。
时机成熟了。
在比赛前一晚,我“紧张又害怕”地告诉阿虎。
“阿虎哥,我……我今天好像听到你说的那个……三哥的对手,在和人打电话。”
“他说……他们要在比赛的时候,对三哥的车动手脚。”
“我好怕,三哥会不会有危险?”
阿虎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立刻把这个“重要情报”,告诉了顾朗。
顾朗的性格,本就暴躁多疑。
这个消息,无疑是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炸弹。
比赛当晚。
盘山公路上,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顾朗一路领先。
但在最后一个弯道,他因为过度警惕,总觉得对手的车要撞过来,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
“刺啦——”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他的法拉利,失控地撞向了山壁。
车头凹陷,冒着白烟。
他输了。
不仅输了比赛,输了巨额的赌注,更输了面子。
对手摇下车窗,对他比了个中指,满脸嘲讽。
“顾朗,你不行啊!”
顾朗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从变形的车里爬出来,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冲上去就和对方扭打在了一起。
场面一片混乱。
而我,就站不远处的山坡上,静静地看着。
我的身边,站着一位“碰巧”路过的记者。
他手中的相机,闪光灯闪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