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算是再一次往盛岁宁脸上甩巴掌。
秦蕴脸上的笑意也有些挂不住了。
她说这么多,做这么多,就是因为刚刚许珍的话让她听着不顺耳。
儿子能当这么多人的面把小姑娘带回来,就说明他是认可了小姑娘的。
既然儿子认可了,那小姑娘从今往后就是他们家的人了。
是自己人自然就得护着。
但这个许珍……
她以前就看着她不是很聪明,但以前也没发现她做事这么不着调啊!
“怎么会呢?”秦蕴笑意不达眼底,“只要给够了爱,哪个孩子会别别扭扭的?”
“我看你们夫妻也不是这样的人啊?”秦蕴突然转头对着许珍这么说。
秦蕴这话一出,许珍直接傻了。
秦蕴的意思是,孩子随了他们夫妻?
许珍被气得有些哆嗦了,又碍于裴家的地位,不敢有所表现,只能用手死死揪着自己身侧的衣服。
盛岁宁听了秦蕴的话,控制不住想笑,牙刚龇起来,盛岁宁捂着嘴弯腰低下头,姿势太快,身子一个稳不住就往旁边歪去。
坐在她旁边的裴叔萌顺势就把人揽进了自己怀里,然后抬手轻拍着她的背“她有点咳嗽。”
这一解释,盛岁宁抖动的肩膀,都变成了压制咳嗽造成的。
秦蕴立马问“怎么咳嗽了呢?”
“吃药了吗?”
盛岁宁被揽进裴叔萌的怀里,抓着他的衬衫死劲憋笑,温热呼吸穿透薄薄的衬衫面料,直贴裴总的肌肤,让裴总意识有些游离,所以没能立马回答。
这短短的空子也让许珍钻了,许珍说:“别吃西药,吃了西药对孩子不好。”
秦蕴“??”
“宁宁怀了?”她问着话看着自己的儿子。
裴叔萌领证后就出国了,她这个当妈的比谁都清楚。
如果真怀了,只能是领证那晚的事。
这……速度这么快?
她怎么看自己儿子都不像这样干脆利落的人啊!
虽然他在商场上挺利落一个人,可感情上,她是知道的,绝对的一个慢热的人。
不是他高冷,而是他跟人相处,熟起来比一般人需要更久的时间。
她儿子是那种需要反复验证才会跟对方好的人。
所以……
这下,盛岁宁笑不出来了。
倒是裴叔萌还淡定,帮盛岁宁理了理拱乱的头发,说:“没有,我们夫妻还在努力。”
秦蕴这个婆婆很知情达理“没事,你们俩都还年轻,不着急。”
“最主要的是我这个当奶奶的也还年轻呢,”她说着自我打趣了一句,大家都跟着笑起来。
秦蕴处处帮着盛岁宁说话,让许珍吃瘪。
盛晚意却在这时候开口了,她笑着说:“是啊,阿宁还年轻呢,听说阿宁还考了研究生,这要是录取了,估计短暂几年是没办法考虑孩子的事。”
“肯定要先完成学业的。”
许珍又活了“这孩子不听劝,我说了,让她别去做这些的。”
“要是待在家实在无聊,我让她爸安排她进自家公司打发时间就好,她偏不听。”
许珍:她不信秦蕴真的不着急,不着急的原因无非是不着急这几个月,可要是需要几年呢?
可谁知道,秦蕴听完立马惊喜地握住盛岁宁的手“宁宁,你姐姐跟妈妈说的事是真的吗?”
“你真的又去考研了啊?”
“打算报哪所学校啊?”
“我的母校,”盛岁宁说。
“我想起来了,你是清北名校出来的,你这孩子可真厉害。”
说到盛岁宁这个学历,今天来的几位太太立马就都夸上了“是啊,能考上清北,可见是下了真功夫的。”
“这孩子一看就聪明。”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夸着,一切都跟许珍和盛晚意想象的不同。
许珍跟盛晚意母女两个是带着一肚子气回去的,回去的路上,母女两个谁也没说话。
许珍本来是说,带盛晚意上门去,看看能不能帮盛晚意把那面屏风或是簪子讨要来的。
毕竟以前秦蕴对盛晚意挺好的。
盛晚意中意的东西,她总是会送到盛家来。
就连盛晚意当明星后,盛晚意代言的东西,秦蕴也总是带头买很多,自己用不上的,就用来发福利,公司福利,家里佣人的福利,一出手就不是小钱。
想要讨好她的那些太太,也会跟着花点几百万或者上千万的小钱,来跟着凑个热闹。
也因此,盛晚意的代言拿的比较多,因为她代言的东西是实打实的有销量。
许珍跟盛晚意在今天之前都认为,是盛晚意讨人喜欢。
但今天发生的这些事,让她们母女有些悟出味道来了。
或许不是盛晚意讨人喜欢,而是秦蕴在跟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交好。
如今儿媳妇换人了,所以秦蕴演都不演了。
许珍气得回去后,直接就躺下了。
盛晚意拍了张照片就发给了盛岁宁【妈妈病了。】
盛岁宁【盛家没有家庭医生,你盛大明星连医院门朝哪都不知道吗?】
盛晚意本意的等她问许珍为什么不舒服,她就要说盛岁宁跟着秦蕴婆媳一唱一和地挤兑许珍有多过份,可……
【妈妈生病了,我跟你说一声,没指望你做什么,你这么冲干什么?】
盛岁宁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姐姐误会了,我只是着急妈妈的病情而已,姐姐现在要做的是送你妈妈去医院,而不是给我发消息,多耽误事啊!】
【你说是不是姐姐?】盛岁宁“苦大仇深”地敲着手机。
裴总叉起一块水果递到老婆嘴边。
盛岁宁忙着回击盛晚意,眼皮都不抬地吃了。
秦蕴远远在一旁看着,跟自家老公说:“你看,你那铁疙瘩儿子是不是要开窍了。”
“再不开窍,就不用开了。”
秦蕴捶了自己老公一把,埋怨他不会说话。
又顺口跟裴父吐槽“那个许珍,我之前只是瞧着她不聪明,今天才发现,她脑子晕乎乎的。”
“你说说,这宁宁再怎么都是她亲生的,她不亲近宁宁就算了,我怎么瞧着她还故意给宁宁难看呢?”
裴父对这个倒是有看法“或许因为不是在身边长大的。”
“可到底有血缘在,”秦蕴说。
“但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冷静,清楚看透这一点的,有的是沉默成本在哪,爱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