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回想起几个月前的遭遇,仍旧如挑筋剜骨一样疼。
原来被背叛的滋味是这样的。
洛竹兮看出了帝铖诀的为难,贴心的说,“没关系,你要是不想说的话,”
“没事,只要你想,我都会告诉你。”
看狗都深情的眼眸湿漉漉的盯着洛竹兮,真让人受不了。
这个时代要是有围脖,摄政王的极致反差词条在热搜上一定爆。
洛竹兮能说什么呢?
她现在已经被盯得无法思考了。
有些人不是定力好,才不会色令智昏。
完全是没遇到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角色。
“你说。”
“半年前,北方蛮夷进犯我漠归边境,和往常一样,皇兄派我前往边境带兵镇压。
“由于这些年我在战场上建立的口碑,从一开始我军就建立了十分大的优势。
“战事很顺利,就在快要结束的时候,”
帝铖诀似乎很痛苦。
他曾那么信任自己的兄长,却遭到背叛,腹背受敌。
那天,漠归大军正在做最后总攻的准备。
后方出现不明军队。
帝铖诀当即派出一小队人员探查。
是朝廷派来的增员。
最终,他的部下没有死在北方蛮夷的箭矢下,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刀剑下。
成了冤死的亡魂。
帝铖诀在心腹的护送下,逃出生天,才来了这里——吃人谷。
为了安全,墨泽等人在附近的城镇散布关于吃人谷的谣言,附近的人都不敢来。
而洛竹兮,是这几个月第一个进入吃人谷的外人。
镇压蛮夷的功劳,落在了高将军的头上。
也就是当时增援部队的将领。
现在全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高鉴是诛杀叛贼帝铖诀的功臣。
而真正的英雄帝铖诀,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皇室以帝铖诀背叛漠归为由,并未将其葬入皇陵,而是京城外一处私家坟墓。
“所以,你的伤,是那时候受的?”洛竹兮问。
帝铖诀点点头。
洛竹兮略做思考,“可是,你身体里的毒是什么时候被下的?”
“呵,他筹划了那么久,又怎会容忍一点失误呢?”
毒素潜伏在身体里,一开始没人察觉,直到三个月前,高鉴带着增援部队到来,帝铖诀体内的毒素才开始被唤醒。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腿并没有明显外伤,却站不起来。
“那对了,应该就是你见到高鉴的时候,体内毒素恶化,身体迅速被拖垮,否则按照你的身体素质,应该不至于站不起来。
“当时,你应该并没有同高鉴直接接触,因为这种毒十分奇特。”
洛竹兮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空地上来回踱步。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原本下的毒单独使用是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损伤的,这也就是你之前从来没有发现自己中毒的原因。
“而它的毒引单独使用,同样是无毒的,甚至对人体有益。
“但若两者同时使用,就是妥妥的致命毒药。”
“现在毒素已经开始侵入五脏六腑,如果不采取行动的话,恐怕,”
话还没说完,墨泽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一进来就给洛竹兮跪下了,反而对自己真正的主子帝铖诀视而不见。
库库就是三个响头,“洛姑娘,求您救救我们王爷,只要您能救王爷,墨泽这辈子,下辈子都为洛姑娘当牛做马,偿还您的恩情。”
接着又是三个响头,磕的额头出血,顺着额头,鼻梁,一直流到下巴,滴到地板上。
根本不给洛竹兮阻止的机会,血滴已经染红了地上铺的地毯。
洛竹兮的手虚扶在半空,想要让墨泽先起来。
“那个,你先起来,我这也没说不救啊。”
“不,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这条命是王爷救的,王爷的事就是我的事,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也会为王爷杀出一条生路的。”
“所以,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就会杀了我?”
墨泽连忙摆手,“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帝铖诀实在看不下去了,“墨泽,出去吧,洛医师要为我治病,你在这里的话,不合适。”
墨泽这才从地上站起来。
边抹眼泪边问,“王爷,治病有啥是我不能看的?”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看你这几天就是皮痒,应该去生死营里待几个月。”
听到“生死营”这三个字,墨泽吓得拍拍屁股就跑。
“那个,王爷,洛姑娘,你们安心治病,我绝对不打扰,再见。”
一溜烟儿跑了。
洛竹兮挠挠头,“你属下,挺可爱的哈。”
帝铖诀却不以为然,“看来他是真应该去生死营历练历练,一点也不成熟。”
“行了,脱了去床上躺着,我给你仔细瞧瞧。”
帝铖诀明知洛竹兮的意思,却故意道,“你是想给我瞧病啊,还是单纯的想瞧瞧我。”
即便洛竹兮已经听过好多次这种话了,还是忍不住心悸。
“正经点,否则我不会保证这针会不会扎歪。”
“没关系,我都懂。这种场面,墨泽确实不适合在场。”
洛竹兮没再回应,专注的做着自己的事。
“毒素入侵严重,得费点时间。内伤倒是不要紧。只要针灸配合药浴,不出一月就能痊愈。”
“竹兮,只要你能救本王的命,本王就是你的人。”
“我谢谢你,不必。”
“本王的钱就是你的钱。”
“这个可以,我喜欢。”
等所有的针都扎到帝铖诀身上之后,已经像个刺猬一样了。
“竹兮,你这真的不是谋杀亲夫吗?”
洛竹兮摇摇手指,“当然不是啦,你中的毒,霸道,费针。”
“所以,竹兮的针是哪里来的?”
“我爷爷送我的。”
“我怎么不记得,洛沉还有个父亲。”
他果然已经调查清楚了自己的身世来历。
已经遭受过一次背叛的人,会变得胆小甚微,他怎么会把来历不明的人安然放在自己身边?
即便她是国师预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