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06 13:46:52

如今回想起几个月前的遭遇,仍旧如挑筋剜骨一样疼。

原来被背叛的滋味是这样的。

洛竹兮看出了帝铖诀的为难,贴心的说,“没关系,你要是不想说的话,”

“没事,只要你想,我都会告诉你。”

看狗都深情的眼眸湿漉漉的盯着洛竹兮,真让人受不了。

这个时代要是有围脖,摄政王的极致反差词条在热搜上一定爆。

洛竹兮能说什么呢?

她现在已经被盯得无法思考了。

有些人不是定力好,才不会色令智昏。

完全是没遇到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角色。

“你说。”

“半年前,北方蛮夷进犯我漠归边境,和往常一样,皇兄派我前往边境带兵镇压。

“由于这些年我在战场上建立的口碑,从一开始我军就建立了十分大的优势。

“战事很顺利,就在快要结束的时候,”

帝铖诀似乎很痛苦。

他曾那么信任自己的兄长,却遭到背叛,腹背受敌。

那天,漠归大军正在做最后总攻的准备。

后方出现不明军队。

帝铖诀当即派出一小队人员探查。

是朝廷派来的增员。

最终,他的部下没有死在北方蛮夷的箭矢下,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刀剑下。

成了冤死的亡魂。

帝铖诀在心腹的护送下,逃出生天,才来了这里——吃人谷。

为了安全,墨泽等人在附近的城镇散布关于吃人谷的谣言,附近的人都不敢来。

而洛竹兮,是这几个月第一个进入吃人谷的外人。

镇压蛮夷的功劳,落在了高将军的头上。

也就是当时增援部队的将领。

现在全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高鉴是诛杀叛贼帝铖诀的功臣。

而真正的英雄帝铖诀,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皇室以帝铖诀背叛漠归为由,并未将其葬入皇陵,而是京城外一处私家坟墓。

“所以,你的伤,是那时候受的?”洛竹兮问。

帝铖诀点点头。

洛竹兮略做思考,“可是,你身体里的毒是什么时候被下的?”

“呵,他筹划了那么久,又怎会容忍一点失误呢?”

毒素潜伏在身体里,一开始没人察觉,直到三个月前,高鉴带着增援部队到来,帝铖诀体内的毒素才开始被唤醒。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腿并没有明显外伤,却站不起来。

“那对了,应该就是你见到高鉴的时候,体内毒素恶化,身体迅速被拖垮,否则按照你的身体素质,应该不至于站不起来。

“当时,你应该并没有同高鉴直接接触,因为这种毒十分奇特。”

洛竹兮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空地上来回踱步。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原本下的毒单独使用是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损伤的,这也就是你之前从来没有发现自己中毒的原因。

“而它的毒引单独使用,同样是无毒的,甚至对人体有益。

“但若两者同时使用,就是妥妥的致命毒药。”

“现在毒素已经开始侵入五脏六腑,如果不采取行动的话,恐怕,”

话还没说完,墨泽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一进来就给洛竹兮跪下了,反而对自己真正的主子帝铖诀视而不见。

库库就是三个响头,“洛姑娘,求您救救我们王爷,只要您能救王爷,墨泽这辈子,下辈子都为洛姑娘当牛做马,偿还您的恩情。”

接着又是三个响头,磕的额头出血,顺着额头,鼻梁,一直流到下巴,滴到地板上。

根本不给洛竹兮阻止的机会,血滴已经染红了地上铺的地毯。

洛竹兮的手虚扶在半空,想要让墨泽先起来。

“那个,你先起来,我这也没说不救啊。”

“不,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这条命是王爷救的,王爷的事就是我的事,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也会为王爷杀出一条生路的。”

“所以,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就会杀了我?”

墨泽连忙摆手,“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帝铖诀实在看不下去了,“墨泽,出去吧,洛医师要为我治病,你在这里的话,不合适。”

墨泽这才从地上站起来。

边抹眼泪边问,“王爷,治病有啥是我不能看的?”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看你这几天就是皮痒,应该去生死营里待几个月。”

听到“生死营”这三个字,墨泽吓得拍拍屁股就跑。

“那个,王爷,洛姑娘,你们安心治病,我绝对不打扰,再见。”

一溜烟儿跑了。

洛竹兮挠挠头,“你属下,挺可爱的哈。”

帝铖诀却不以为然,“看来他是真应该去生死营历练历练,一点也不成熟。”

“行了,脱了去床上躺着,我给你仔细瞧瞧。”

帝铖诀明知洛竹兮的意思,却故意道,“你是想给我瞧病啊,还是单纯的想瞧瞧我。”

即便洛竹兮已经听过好多次这种话了,还是忍不住心悸。

“正经点,否则我不会保证这针会不会扎歪。”

“没关系,我都懂。这种场面,墨泽确实不适合在场。”

洛竹兮没再回应,专注的做着自己的事。

“毒素入侵严重,得费点时间。内伤倒是不要紧。只要针灸配合药浴,不出一月就能痊愈。”

“竹兮,只要你能救本王的命,本王就是你的人。”

“我谢谢你,不必。”

“本王的钱就是你的钱。”

“这个可以,我喜欢。”

等所有的针都扎到帝铖诀身上之后,已经像个刺猬一样了。

“竹兮,你这真的不是谋杀亲夫吗?”

洛竹兮摇摇手指,“当然不是啦,你中的毒,霸道,费针。”

“所以,竹兮的针是哪里来的?”

“我爷爷送我的。”

“我怎么不记得,洛沉还有个父亲。”

他果然已经调查清楚了自己的身世来历。

已经遭受过一次背叛的人,会变得胆小甚微,他怎么会把来历不明的人安然放在自己身边?

即便她是国师预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