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渔晚紧紧攥着那沉甸甸的五十文钱,手心都出汗了。
这可是她来到这个鬼地方,靠自己本事挣的第一桶金!
五十文,听起来不多,但对于现在家徒四壁、米缸能跑耗子的她们娘俩来说,这就是一笔巨款,是能救命的钱!
“娘亲,钱钱……”姜小宝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手里的铜板,小嘴微张,满是好奇。
姜渔晚心里一软,蹲下身,把那几串铜钱放到儿子的小手里,笑着说:“对,这是钱钱,是娘亲挣来的。有了它,小宝就能吃上香喷喷的白米饭,还能吃肉肉了!”
“肉肉!”姜小宝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对于一个长期饿肚子的三岁奶娃娃来说,“肉肉”这两个字,简直是天底下最动听的词汇。
姜渔晚看着儿子馋嘴的小模样,又心疼又好笑,牵起他的小手,豪气干云地一挥:“走,儿子!娘带你买好吃的去,今天咱们必须过个好年!”
第一站,米铺。
姜渔晚再也不想过那种挖红薯度日的苦哈哈日子了。
她直接走到米铺柜台前,挺直了腰板,对伙计说:“老板,给我来十斤白米,五斤糙米!”
米铺伙计原本看她穿着带补丁的衣服,还带着个瘦巴巴的娃,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一听她开口就要十五斤米,态度立马变了。
“好嘞,客官您稍等!”伙计麻利地抄起米斗,哗啦啦地开始装米。
白花花的大米从米袋里流出来,散发着诱人的米香。姜小宝趴在米袋边上,小鼻子使劲嗅了嗅,一脸陶醉:“娘亲,好香呀……”
姜渔晚看着那袋子米,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才是过日子的感觉啊!
付了二十文钱,米袋子沉甸甸地压在肩上,姜渔晚却觉得一点都不重,反而脚步轻快。
接下来是盐和油。
没有盐,再鲜美的海鲜也吃不出味儿。她花了两文钱,买了一小包粗盐。又咬咬牙,花十文钱,买了一小陶罐的猪油。
打开盖子,那股荤油特有的香气飘出来,姜小宝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姜渔晚摸摸儿子的小脑袋,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回家,就用这猪油炒个野菜,再煮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那滋味,想想都美!
手里还剩下十八文钱。
路过一个杂货铺,她又进去买了个最便宜的缺了口的瓦罐,花了三文钱。虽然破,但好歹能煮汤煮饭了,总比用石头烤强。
看着手里只剩下十五文钱,姜渔晚一点都不心疼。
钱花了,才叫钱,不然就是一堆废铜。把钱变成米、变成油、变成能让娘俩填饱肚子的东西,这才是最重要的。
一切采购完毕,天色也不早了。
回村的路有点远,靠两条腿走回去,天都黑了。正好村里的李大叔赶着牛车要回村,姜渔晚连忙上前,递过去两文钱:“大叔,能捎我们娘俩一程吗?”
李大叔是个老实人,见是她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二话不说就让她们上车了,钱都没要。但姜渔晚坚持把钱塞了过去,人情是人情,买卖是买卖,她不想占人便宜。
牛车慢悠悠地晃着,姜小宝第一次坐牛车,兴奋得不行,小身子在车板上扭来扭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儿:“牛牛走,驾驾驾,带宝宝,回家家……”
夕阳的余晖洒在娘俩身上,暖洋洋的。
姜渔晚看着身边活泼可爱的儿子,摸着怀里沉甸甸的米袋和油罐,听着牛车“咯吱咯吱”的声音,心里忽然就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穿越前的她,是个在大城市里拼死拼活的社畜,每天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去加班的路上。住着租来的小单间,吃着千篇一律的外卖,抬头看到的是高楼大厦切割出来的狭窄天空。
那时候,她也赚得比现在多得多,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可现在,她住着破草屋,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手里只有区区十几文钱。但她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有了对未来的无限期盼。
看着远方炊烟袅袅的渔村,姜渔晚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海风咸湿又清新的味道。
她觉得,这样的日子,真他娘的有盼头!
未来的好日子,就要从今天,从这袋子白米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