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啦!姜渔晚这个丧门星要杀婆婆啦!”
钱氏的手腕被姜渔晚卸了力,疼得她满地打滚,嘴里发出凄厉的嚎叫,企图用喊声引来村民,靠舆论压力制服姜渔晚。
大嫂张氏也从惊恐中反应过来,跟着尖叫起来:“快来人啊!反了天了!媳妇打婆婆了,天理不容啊!”
这边的巨大动静,很快就吸引了村里人的注意。
左邻右舍的村民们,扛着锄头的、端着饭碗的,都纷纷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姜渔晚家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是咋了?”
“好像是姜渔晚把她前婆婆给打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可是大罪过啊!”
村民们议论纷纷,大多数人看姜渔晚的眼神都带上了不赞同。在这个时代,孝道大过天,不管婆婆多过分,媳妇动手就是大逆不道。
钱氏看到人多了,心里有了底气,哭嚎得更来劲了:“大家快看啊!这就是我养的好儿媳!我好心好意来看看她们娘俩过得好不好,她不领情就算了,还动手打我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一边哭,一边向众人展示自己那只软趴趴垂着的手腕,企图博取同情。
张氏也立刻戏精上身,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对众人哭诉:“各位叔伯婶子,你们可要给我们评评理啊!我这个前弟妹,不知道从哪弄了点钱,我婆婆怕她学坏,就想过来问问。谁知道她跟疯狗一样,上来就打人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两人一唱一和,颠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把姜渔晚描绘成了一个忘恩负义、殴打长辈的毒妇。
如果是原主,面对这么多人的指指点点,恐怕早就百口莫辩,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姜渔晚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表演。
等她们哭诉得差不多了,姜渔晚才抱着手臂,凉凉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该轮到我说了。”
她环视了一圈围观的村民,目光清亮,没有丝毫的胆怯和心虚。
“第一,钱氏,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来看我们的。请问,你空着两只手,骂骂咧咧地冲上来,是来看我们的吗?你是看我背上的米袋子了吧!”
“第二,张氏,你说我不知道从哪弄了钱。我今天天不亮就背着我儿子去镇上,在码头跟鱼贩子抢生意,一口水没喝,站了大半天,才挣了这五十文钱!全镇的人都看着!你说我钱是哪来的?是我一文一文,拿命换来的!不像某些人,天天躺在家里,除了嚼舌根,啥也不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姜渔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她指着还在地上装死的钱氏,厉声喝道,“我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上来就要抢我的米,我儿子护着我,你竟然对他一个三岁的孩子动手!你把他推倒在地,要不是我接着,他的后脑勺就磕在石头上了!你这是想杀了我儿子!”
她一把拉过还在抽噎的姜小宝,指着他被吓得通红的小脸,对所有人说:“大家看看!看看一个当奶奶的,是怎么对她亲孙子的!就因为我们被赶出家门,碍了你们的眼,你们就想让我们娘俩死是不是!”
“我姜渔晚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我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但谁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头发,我不管他是谁,天皇老子也好,亲爹亲妈也罢,我都会跟他拼命!”
这一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信息量太大了!
村民们都听愣了。
原来不是简单的媳妇打婆婆,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内情?
钱氏竟然对自己的亲孙子下手?这也太歹毒了吧!
大家的眼神开始变了,从对姜渔晚的指责,变成了对钱氏和张氏的怀疑和鄙夷。
钱氏一听风向不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姜渔晚骂道:“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推他了?是他自己没站稳摔倒的!”
“对!我们都看见了,是他自己摔的!”张氏也赶紧附和。
“哦?是吗?”姜渔晚冷笑一声,“这么说,是我冤枉你们了?”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不是你冤枉她们,是我亲眼看见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村长背着手,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村里的长辈。
原来,村长早就听到了动静,一直在人群后面看着,把事情的经过看了个清清楚楚。
村长走到场中央,目光如炬地盯着钱氏,沉声问道:“钱家的,我问你,你刚才是说,你没推小宝?”
钱氏看到村长,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嘴硬道:“我……我就是轻轻碰了他一下,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摔……”
“碰了一下?”村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我离着这么远,都看到你卯足了劲儿把孩子往地上推!你当全村人都是瞎子吗?”
村长在村里德高望重,他一开口,事情的真相基本就定了性。
人群里立刻爆发出对钱氏的指责。
“天哪,真是她推的啊!对一个三岁的娃下这么重的手,心也太黑了!”
“就是啊,再怎么说也是她亲孙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难怪渔晚这丫头发这么大火,换我我也拼命!”
钱氏和张氏被村民们的唾沫星子淹没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彻底下不来台了。
姜渔晚知道,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