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钱氏和张氏那两个瘟神,姜渔晚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蹲下身,把姜小宝紧紧地搂在怀里,声音都在发颤:“小宝,吓坏了吧?对不起,是娘亲没用,没保护好你。”
姜小宝摇摇头,伸出小手,摸了摸姜渔晚的脸,奶声奶气地安慰道:“娘亲不哭,小宝不怕。娘亲好腻害,打跑了大坏蛋!”
孩子天真又懂事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姜渔晚心里的所有戾气。
她破涕为笑,用力亲了一口儿子的小脸蛋:“对,我们小宝最勇敢了!走,我们回家,娘给你做好吃的!”
围观的村民见没热闹可看,也都三三两两地散了。
村长没有立刻走,他看着姜渔晚母子,又看了看那间四处漏风的破草屋,叹了口气,说道:“渔晚丫头,今天委屈你了。你放心,有我老头子在,以后他们不敢再来欺负你们。”
姜渔晚连忙道谢:“多谢村长爷爷为我们做主。”
村长摆摆手,指了指屋顶那个大窟窿:“这房子漏成这样,眼看就要入秋了,雨水多起来可怎么住人?你今天也挣了点钱,先紧着把屋顶修一修吧。村里的李大柱是个实诚人,瓦工活儿干得好,我让他明天过来帮你看看。”
姜渔晚心里一暖,感激地点点头:“谢谢村长爷爷,我正有这个打算。”
送走了村长,姜渔晚牵着小宝回到了破屋里。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但解决了心头大患,她的心情反而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把买来的米倒进空空如也的米缸里,看着米缸终于有了底,一种踏实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她用新买的瓦罐,淘米煮饭。又从墙角旮旯里翻出原主藏着的几块火石,叮叮当当地生起了火。
很快,屋子里就飘起了香甜的白米饭味道。
姜渔晚又用那金贵的猪油,炒了一盘在海边挖的野菜。
简单的白米饭,一盘炒野菜。
这就是她们的第一顿“大餐”。
姜小宝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地扒着饭,吃得小脸都快埋进碗里了。
“娘亲,饭饭好香,好好七!”小家伙含糊不清地说,满脸都是幸福和满足。
姜渔晚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强忍着,也大口大口地吃着饭。
这顿饭,她吃出了前所未有的香甜。
吃饱喝足,日子还得继续。
第二天一早,村长果然把李大叔叫了过来。李大叔憨厚老实,看了看屋顶,说修补一下花不了多少钱,有十文钱的材料费和十文钱的人工费就够了。
姜渔晚二话不说,直接数了二十文钱给他。
她又拿出十文钱,拜托李大叔顺便帮忙弄个像样点的木门。之前那门破破烂烂的,用脚一踹就开,太没有安全感了。
李大叔是个实在人,拿了钱,干活特别卖力。他不仅把屋顶的窟窿用新茅草和泥巴堵得严严实实,还把墙上漏风的缝隙也都给糊上了。最后,还用几块旧木板,哐哐当当地给她钉了一个虽然简陋但很结实的木门,上面甚至还有一个木头门栓。
忙活了一整天,破草屋焕然一新。
虽然依旧家徒四壁,但最起码,能遮风挡雨了。
晚上,姜渔晚把家里所有的干草都铺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张厚实又柔软的“大床”。
母子俩躺在新铺的干草上,盖着唯一一床打了补丁的薄被。
屋外,海风呼啸,但屋里却格外安静和温暖。
姜小宝在姜渔晚怀里蹭了蹭,小手摸着新装的木门,满足地小声说:“娘亲,我们有新房顶,还有新门门了。我们有新家家了。”
姜渔晚搂紧儿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说:“对,我们有新家了。以后,我们的家会越来越好,会变成大房子,有漂亮的新衣服穿,每天都有肉吃。”
“嗯!”小宝重重地点了点头,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着儿子均匀的呼吸声,姜渔晚心里一片宁静。
这个虽然简陋,但属于她们自己的小家,让她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找到了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