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穹顶的蟠龙突然渗出细密的血珠,顺着龙纹雕刻蜿蜒而下,在汉白玉阶上汇聚成诡异的图腾。云芷仰望着空中盘旋的血凰虚影,嫁衣内衬里的幽蓝鸩粉末随着她剧烈的心跳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这场关乎生死的对决。
血凰裹挟着焚天烈焰撞向金色屏障的刹那,整座大殿剧烈震动、颤抖,琉璃瓦纷纷坠落。太子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死死攥住龙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屏障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如同沸腾的熔金,将血凰的火焰一寸寸吞噬。
云芷体内融合了鬼哭藤的毒血突然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涌,她踉跄着扶住身旁石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指尖划过之处,石柱表面腾起袅袅青烟,焦黑的蚀痕如同狰狞的伤口。
“雕虫小技!”
太子突然大喊一声,猛地按下龙椅扶手上的暗格。地面瞬间亮起无数金色符文,如同活过来的锁链,朝着血凰虚影缠绕而去。符文汇聚之处,九条金龙虚影破土而出,龙鳞闪烁着冷冽的金光,龙须上滴落的却不是水滴,而是散发着腥甜气息的毒液。金龙仰天咆哮,声波震得殿内群臣东倒西歪,慕容崇山踉跄着扶住身旁官员,官帽滚落一旁,露出他鬓角新添的白发,那白发在金光映照下,竟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萧煜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手中残剑 “嗡” 地一声化作黑色毒雾。毒雾如活物般缠绕在血凰身上,与金龙虚影展开缠斗。每一次碰撞,都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厉声哀嚎。毒雾与金龙的鳞片接触的瞬间,“滋滋” 的声响响彻大殿,金色鳞片被腐蚀出一个个孔,毒液与毒雾混合,在空中形成一片诡异的紫黑色云雾。
云芷的脖颈与手腕。被凸起的倒刺深深扎入皮肉,鲜血直流而下。
“你以为凭一片残页就能翻盘?”
太子凑近云芷耳畔,血玉髓手串擦过云芷脸颊,留下一道血痕,那血痕瞬间发黑,显然手串上也淬了剧毒。“他早就算到一切,这金銮殿,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 他的声音中带着疯狂的笑意,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云芷强忍着剧痛,余光瞥见萧煜正在与金龙虚影殊死搏斗。他的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每一次挥动手臂,都有细小的毒雾从毛孔中渗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若隐若现的毒瘴。但金龙虚影太过强大,其中一条金龙趁机缠住萧煜的手臂,利爪深深刺入他的皮肉。萧煜闷哼一声,却反手将毒雾注入金龙体内,金龙痛苦地挣扎着,身上的金光开始黯淡。
“萧煜!小心!” 云芷焦急地大喊。
就在这时,另一条金龙突然从背后偷袭,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萧煜的头颅咬去。
千钧一发之际,云芷猛地发力,体内毒血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她咬破舌尖,趁机冲向萧煜,在金龙咬下的瞬间,将他扑倒在地。
两人在地上翻滚数圈,停在一根盘龙柱旁。萧煜看着云芷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你疯了? ”
云芷抹去嘴角血迹,强笑道:“要死,也得死在一起。”
她的目光扫过战场,发现金色屏障在血凰与毒雾的攻击下,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但九条金龙依旧顽强抵抗,且随着时间推移,金龙身上的金光愈发耀眼,显然太子正在不断注入力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萧煜咳嗽着,咳出的黑血中还带着细小的碎肉。他的身体愈发虚弱,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云芷咬了咬牙,突然想起柴房《毒经》残页中关于 “血祭破阵” 的记载。她握紧萧煜的手,眼中闪过决绝:
“相信我,还有办法!”
然而,没等云芷有所行动,太子突然狂笑起来。他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用鲜血绘制的符咒,那符咒与地面的金色符文相互呼应。“你们以为这就是全部?太天真了! ”
太子的声音中带着癫狂。
“这金銮殿,从建成之日起,就是为今日准备的牢笼!”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座大殿的墙壁突然裂开,无数尖锐的毒刺从中探出,毒刺上滴落的毒液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云芷和萧煜被困在盘龙柱旁,四周是不断逼近的毒刺,上方是九条虎视眈眈的金龙虚影,而金色屏障依旧坚不可摧。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们,这场对决,似乎已经走向了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