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06 15:07:08

在宸王府的密室中,云芷打开重组后的《万毒本源经》,赤金纹路在羊皮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经书上原本模糊的 “毒医同源” 篇一瞬间泛起微光,文字竟如活物般扭曲变形,露出一行被毒血覆盖的批注:

“毒渊底,蛊王眠,血凰陨,万蛊喧。” 云芷猛地抬头,看向石桌上用琉璃瓶封存的毒渊土壤 —— 肉眼可见此刻瓶中极竟有细小的虫子在艰难爬行。

“王妃,宫外来了个自称‘五毒教’的使者。”

侍女的声音打破了密室的安静。云芷迅速合上毒经,琉璃瓶中的虫子突然集体爆裂,飞出数只指甲盖大小的金翅毒蛾,翅膀出现了与毒妃虚影相同的血凰图腾。

正厅内,萧煜握着兵符的手顿在半空,他腕间的幽蓝纹路突然发烫,与云芷掌心的赤金纹路产生共鸣。堂下跪着的黑衣人浑身缠满银环,每只环上都串着干枯的毒蟾蜍眼,他掀开兜帽,露出半边被蛊虫啃噬的脸:

“摄政王,毒医郡主,我教圣女有请。”

“五毒教不是百年前就被毒妃灭了吗?”

云芷按住腰间藏着的鬼哭藤银簪,簪身传来细微的震动。黑衣人惨笑一声,扯下衣领露出胸口的五毒图腾,图腾中心嵌着半枚血玉髓:

“当年圣女以身为祭,才保下教中血脉。如今血凰玉碎,蛊王即将苏醒,届时恐怕整个京城都要给毒渊陪葬!”

话音未落,萧煜猛地挥袖,毒雾凝成的锁链捆住黑衣人的咽喉:

“说清楚,蛊王是什么?”

黑衣人咳出黑血,银环上的蟾蜍眼突然集体睁开,喷出绿色毒烟:

“毒妃当年用万魂祭炼的终极蛊虫!藏在毒渊最深处,唯有阴阳毒脉能唤醒……”

毒烟瞬间弥漫正厅,云芷迅速捏碎袖中解毒丸,却见毒烟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蛊虫,每只蛊虫的背甲上都刻着“杀”字。

萧煜的毒雾与蛊虫碰撞,竟被虫群层层分解,这是专克毒力的“化毒蛊”!

“不好!他们是冲着我们的毒脉来的!” 云芷拽着萧煜后退,却感觉丹田处的玉种剧烈跳动。《毒经》中关于蛊王的记载涌入脑海 ——“以阴阳毒脉为食,以万蛊为兵,出世则天下毒瘴横行”。她猛地看向密室方向,那些金翅毒蛾正朝着毒渊遗址的方向飞去!

三人冲出王府,只见城南毒渊遗址上空聚起黑色毒云,云中有巨大的阴影盘旋。昔日被填平的毒渊竟再次裂开,无数白骨从裂缝中飞出,每具白骨的眉心都停着一只金翅毒蛾,翅膀扇动间洒下绿色粉末,触地即化为蛊虫。

“蛊王醒了!”

黑衣人发出癫狂的笑声,胸口的血玉髓爆发出红光,竟与毒云中的阴影产生共鸣。云芷这才看清,那阴影是一只磨盘大小的巨型蟾蜍,它的眼瞳是两枚破碎的血凰玉,背甲上布满是蠕动的人脸,正是被毒妃毒死的冤魂!

“用毒经!”

萧煜将云芷护在身后,幽蓝毒力在他掌心凝成毒矛,“你我毒脉共鸣时,经书上的图腾会显形!” 云芷点头,赤金毒力注入《万毒本源经》,经书上的血凰图腾竟脱离纸面,化作一道光刃射向蛊王。

然而,光刃在触及蛊王背甲时突然碎裂,无数毒蛊从碎片中涌出,扑向两人。云芷这才意识到,五毒教使者竟是用自己的血玉髓引蛊王出世,而他们的阴阳毒脉,才是唤醒蛊王的真正钥匙!

“这难道是当年毒妃设下的局……” 萧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她根本没死,只是借蛊王沉睡,等着有人用阴阳毒脉复活她!” 蛊王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的毒雾中浮现出毒妃的虚影,她的指尖指向云芷和萧煜,口中念念有词。

云芷看着毒妃虚影,又看看手中的毒经,突然想起经书中 “以毒攻毒,以命换命” 的禁术。她握紧萧煜的手,眼中闪过决绝:

“还记得我们说过的吗?若活下来,便毒翻这吃人的京城,也医好这乱世。”

萧煜看着她眼中的光,猛地将毒矛刺入自己掌心,幽蓝毒血与云芷的赤金毒血在《万毒本源经》上交融。经书上的所有图腾同时亮起,竟在两人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毒阵,阵眼正是那枚碎裂的血凰玉。

蛊王发出惊恐的咆哮声,它背甲上的人脸冤魂开始脱落,被太极毒阵吸入。毒妃虚影试图逃离,却被阵中的赤金幽蓝光芒缠住,发出凄惨的尖叫。五毒教使者见势不妙,掏出最后一枚血玉髓想引爆蛊王,却被云芷甩出的鬼哭藤银簪刺穿心脏。

“毒医之道,不是毁灭,是平衡。”

云芷的声音在毒阵中响起,她和萧煜同时将毒力注入阵眼,“今日,便还这天下一个无毒的世界!”

太极毒阵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将蛊王、毒妃虚影连同所有毒蛊一并净化。毒渊的裂缝缓缓愈合,天空中的毒云散去,露出久违的阳光。云芷和萧煜倒在废墟上,他们的毒脉在剧烈的共鸣后变得虚弱,丹田处的玉种却发出柔和的光芒,将两人的伤口缓缓治愈。

“结束了吗?”

萧煜看着云芷掌心重新变为赤金纹路,轻声问道。

云芷摇摇头,捡起地上的《万毒本源经》,经书上的文字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最后一页多了一行新的批注:“毒经归源,阴阳相济,医毒同源,天下无疫。”

她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那里还有无数因毒瘴患病的百姓,而他们的毒脉,从此不再是杀人的利刃,而是济世的良药。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在毒渊最深处的裂缝中,一枚沾染了阴阳毒血的黑色虫卵,正随着地下水脉,悄悄流向京城的各个角落…… 新的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