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宫内,落针可闻。
唯有案几上的红烛,偶尔爆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在寂静的殿宇中显得格外刺耳。
萧望舒半倚在凤榻的软枕上,一只素手撑着额头,秀眉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她满脑子都是月字,可跳出来的词儿不是月亮圆,就是月亮弯,再不然就是月如银盘。
这些词要是拿到诗词会上,太后沈知微怕是能气得当场把茶杯扣她头上,然后罚她抄《女戒》抄到天荒地老。
“月……月出惊山鸟……”
萧望舒呢喃了一句,随即又烦躁地摇了摇头。
这是前人的句子,拿去交差,那些个小贱人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她此时正侧对着屏风,为了思索诗句,身子微微前倾。
这个姿势让原本就紧致的凤袍在腰臀处绷到了极致,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抹浑圆像是藏在锦缎下的两轮满月,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诱人芬芳。
她浑然不觉,危险已经悄然临近。
屏风后,沈墨死死盯着那个目标,感觉嗓子眼儿干得冒烟。
系统,算你狠!
沈墨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变得像猫一样轻。
他绕过屏风,脚尖踩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两米……
一米……
半米……
随着距离的缩短,那股如兰似麝的幽香愈发浓郁。
沈墨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凤袍上细密的金丝走线,以及那抹弧度在灯光下划出的完美剪影。
“娘娘,得罪了。”
沈墨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随后猛地探出手掌。
“啪。”
一声轻响。
沈墨的大脑瞬间宕机了零点一秒。
这手感,简直炸裂!
萧望舒轻吟一声,娇躯猛然一颤。
萧望舒缓缓转过头,那张平日里高冷威严的脸庞,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转为通红,最后变成了如猪肝般的青紫色。
她的凤眸圆睁,瞳孔剧烈颤抖。
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连烛火都停止了摇曳。
沈墨触电般缩回手,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甚至还顺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娘娘,奴才是想和您说,奴才懂诗,包您在诗词会上夺魁!”
“你……”
萧望舒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愤怒到了极致的表现。
她堂堂大靖皇后,母仪天下,今日竟然在自己的寝殿里,被一个太监……摸了屁股?
“狗!奴!才!”
一声尖利的厉喝划破了凤鸾宫的寂静。
萧望舒根本没听清沈墨在说什么,此时的她理智全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把这个淫贼碎尸万段!
她猛地从榻上弹起,动作之大,连头上的凤钗都甩飞了出去。
她一把抓起刚才放在案几上的长剑,“锵”的一声,寒光出鞘。
“本宫今日不杀你,誓不为人!”
萧望舒提着长剑,凤袍翻飞,仪态全无地朝着沈墨心窝刺去。
“哎哟,娘娘您消消气,奴才真是来献策的!”
沈墨一看这架势,头皮瞬间炸开,转身就跑。
“献策?你那是献策吗?你那是……那是淫乱宫闱!”
萧望舒气疯了,拎着剑在后面紧追不舍。
她虽然不通武艺,但此时怒火攻心,爆发出的速度竟然也不慢。
于是,大靖朝最尊贵的凤鸾宫内,上演了一出荒诞至极的戏码。
沈墨抱着头在前面鼠窜,绕着那几根巨大的金漆承重柱,玩起了秦王绕柱。
而萧望舒则拎着寒光闪闪的长剑在后面猛追,剑尖数次擦着沈墨的屁股划过,将他的太监服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娘娘,您听奴才解释!月这个题真不难,奴才信手拈来就是千古绝句啊!”
沈墨一边跑一边喊,还得留神别被地毯绊倒。
“闭嘴!你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绝句?你这淫贼,站住受死!”
萧望舒一剑劈在柱子上,火星四溅。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种被羞辱的触感,每跑一步,那股羞耻感就强烈一分。
“娘娘,您想啊,要是您在诗词会上拿了第一,太后得多高兴?到时候您要杀要剐,奴才绝不还手!”
沈墨绕过一个博古架,顺手捞起一个花瓶挡在身前。
“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你一个深宫太监,大字不识几个,还敢妄言夺魁?”
萧望舒追得气喘吁吁,胸前那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她鬓角流下,浸湿了凤袍的领口,贴在雪白的肌肤上,透出一股成熟的美感。
然而,她的眼神却是森寒无比,滔天的杀意和怒火,仿若实质般充斥着整个寝殿。
“给本宫停下!今日本宫势必要将你这个淫贼的脑袋砍下来!!!”
沈墨见局势彻底失控,这娘们儿是真动了杀心,顾不得许多,只能祭出杀手锏。
他一边狼狈躲闪,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吟诵:“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锵——”
萧望舒挥剑的动作猛地一顿,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堪堪停在沈墨肩头几寸处。
这诗……
她虽然文采平平,但生在尚书府,又是皇后,耳濡目染之下,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这开头第一句,气象之宏大,意境之深远,竟是她生平仅见。
那股子波澜壮阔的画面感,瞬间冲淡了殿内浓郁的杀气。
然而,屁股上那股子火辣辣的羞耻感瞬间又压过了惊艳。
“才学再高,也掩盖不了你那龌龊的心思!去死!”萧望舒贝齿紧咬,长剑再次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