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帮前夫凑集资款，在冰天雪地里去黑市卖血，冻死在回家的路上。
而他却在海城大饭店，给他的厂花情人摆满月酒。
死前我收到他的消息：“这三千块给你买棺材，别耽误我和红霞的好日子，她给我生的可是带把儿的！”
再睁眼，回到他逼我把正式工名额让给厂花的那天。
“红霞细皮嫩肉干不了重活，你皮糙肉厚，去车间扛包怎么了？”
“再说了，她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老李家的种！”
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我二话不说签了字。
“行，这编制给你们，但这福气你们得有命享才行。”
1
“啪！”
转岗协议拍在桌上。
“陈艳，别给脸不要脸。这正式工名额本来就是看我面子给的，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不如让给红霞！”
王红霞躲在他身后，一手护着平坦的小腹，一手扯着男人衣角，怯生生的开口：
“国栋哥，别这么说嫂子，她毕竟是为了这个家……”
“什么家？有儿子的才叫家！”
李国栋反手搂住她的腰：“红霞肚子里是老李家的根，不像某些绝户头，占窝不出货！”
前世这个时候，我哭着拒绝签字，被当众扇耳光。
那时我还天真地以为他只是想要个孩子，甚至自责自己怀不上，后来被他哄着去黑市卖血凑钱，冻死在雪地里。
临死前才知道，他和王红霞早就搞在一起，连孩子都有了。
真是瞎了眼。
我拿起笔。
李国栋愣了一下，准备好的脏话噎在了喉咙里。
“想通了？这就对了。”
他以为我怕了，开始许诺：“以后红霞进了编制，工资福利都有，咱们全家跟着沾光。”
沾光？
是去坐牢吧。
我笔尖一顿，签下名字，最后一笔划破了纸张。
“行，这福气给你们。”
我把协议推过去，盯着他的眼睛，慢慢的说：“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李国栋抢过协议，吹干墨迹，生怕我反悔。
“算你识相。”
他把协议揣进贴身口袋，挥挥手：
“既然不是正式工了，办公室你就别待了。
“去冷库搬运组吧，那边缺人。你皮糙肉厚，冻不坏。”
全厂辛苦繁重的冷库，平时没人愿意去。
前世我为了不去那儿求了他三天，这辈子我正想去。
王红霞捂着嘴，脸上全是笑意：
“嫂子，真是对不住啊，让你受累了。等我生了儿子，一定让国栋哥好好补偿你。”
“不用补偿。”
我站起身，空着手往外走。
门关上的时候，里面传出李国栋放肆的笑声。
“今晚下馆子！庆祝咱们老李家双喜临门！”
庆祝吧，多吃点好的。
再过半个月，厂里就会宣布集资，正式工才有资格参与。
2
我到了冷库。
管工老赵递给我一件棉大衣。
“陈艳？你怎么来这儿了？这活儿女人干不了。”
我接过大衣套在身上。上面全是陈年的鱼腥味和汗臭味。
“李主任安排的。”
老赵叹口气。他指着角落那堆冻猪肉。
“搬到那边的卡车上，小心点，砸着脚就废了。”
我弯下腰，扛起半扇猪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