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岭南到上京,两人路上遭了劫匪。
身上的钱财所剩无多,一路狼狈进了京。
说到这里,宋嬷嬷叹了口气:
“小姐,夫人的病不容耽搁,我们得尽快回岭南。 ”
“这林家简直欺人太甚。”
宋嬷嬷越说越愤愤不平。
我却心虚得忐忑不安。
宋夫人想见的是林子衿。
不是我。
倘若发现我是冒牌的,宋夫人准会抱憾而终。
晚上宋嬷嬷给我上过药后,我终于忍不住向她坦白。
闻言她沉默了很久。
才道:
“不论从前您是谁,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的小姐。”
……
再遇见林家人,是在去岭南的路上。
我们前脚刚进驿站,后脚房门便被敲响。
开门才发现,门外站着林子衿。
她双手环胸,趾高气昂地将我从头看到脚。
林子衿笑着回头喊了一声:
“娘,我没看错,真的是姐姐诶!”
“她跟了我们一路,居然只能住下等间,娘,姐姐好可怜啊。”
“要不,就让她回来林家吧?”
娘亲闻言走来。
目光落在我身后破烂得漏风的下等间时愣了瞬。
眉头轻蹙:
“知道错了?”
我抿抿唇没吭声儿。
刚想关门,却被一只大手挡住。
兄长林朝南单手撑着门板,面露不悦:
“林向晚,这就是你对母亲的态度?”
“你的教养……”
“狗吃了。”我冷漠地打断他的话,“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没家教——”
“啪!啪!”
话没说完,李嬷嬷便撸起袖子,左右开弓扇了我两耳光。 娘亲脸色阴沉地瞧着我:
“林向晚,这两巴掌是教你尊敬长辈。”
我愣了一瞬。
脸颊红肿,火辣辣地疼。
还是宋嬷嬷先反应过来,没好气地将她一把推开:
“放肆!竟敢对南越王妃动手?”
宋嬷嬷气势十足。
李嬷嬷脸色微怔。
林子衿挽着林母的胳膊,笑着看向我:
“姐姐,你说谎也要有个限度呀。”
“我们这次去岭南,就是要到南越王府的。”
“若是真的冒犯了王爷王妃,可没人帮你说情的。”
我冷哼一声:
“当下人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看。”
往岭南走的路上,宋嬷嬷便都同我说了。
及笄宴的第二日,今上便以给父亲按了个贪污受贿的罪名,抄了林家。
全部的财产充归国库,下人散尽。
林家上下一家老小被贬为奴籍,流放岭南,发配南越王府。
林子衿恼羞成怒,指着我:
“你、你……”
她话没说完,林母给了李嬷嬷一个眼神。
“啪”地一声。
又是一耳光落在我脸上。
才好没多久的半边脸,再次见了血。
林母眼神凌厉睥睨着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林家即便再落魄,也好过去当乞丐。”
“你跟了我们一路,不就是想重回林家吗?”
“既然你还想回林家,就得守我们林家的规矩。”
“明日辰时来上等房一号间,给子衿敬茶赔罪……林向晚!”
她话音未尽,我“砰”地将门关上。
宋嬷嬷气不过,想去找他们理论。
我却拉住她,轻轻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