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若是看不到昭昭离开,我就让人直接把她扔进乱葬岗!”
扔下这句话,他拥着柳如烟转身就走。
门没关,风雪呼呼地往里灌。
昭昭被惊醒了,哭着要抱抱。
“娘亲……冷……昭昭怕……”
我颤抖着手把女儿抱进怀里,用体温去暖她冰凉的小手。
看着萧景恒远去的背影,我的心彻底死了。
五年。
我陪他从籍籍无名的皇子,一路走到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为他挡过刀,为他尝过毒。
到头来,在他眼里,我和昭昭,不过是给这对贱人腾地方的绊脚石。
“好。”
我对着空荡荡的门口,轻声说了一句。
“萧景恒,这是你选的。”
我不闹了。
这摄政王妃,我不当了。
02
第二天一早,管家王福就带着几个粗使婆子闯进了我的院子。
“王妃,王爷吩咐了,让您把那晦气丫头交出来。”
王福仰着下巴,一脸的小人得志。
以前我掌家时,他哪怕贪了一两银子都要跪地求饶。
如今柳如烟一来,他就成了那边的狗。
昭昭刚喝了药睡下,被这动静吓得直哆嗦。
“滚出去。”
我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一支金簪,眼神冷厉。
王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时候我还敢这么硬气。
“王妃,您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王爷说了……”
“啪!”
我起身就是一巴掌,扇得他在原地转了个圈。
“我是王妃,是这府里的主母!”
“就算要送昭昭走,也得我自己送!”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条狗在这狂吠?”
王福捂着脸,刚要发作,就见萧景恒揽着柳如烟走了进来。
“闹什么?”
萧景恒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
柳如烟怀里抱着那个男婴,正拿着个拨浪鼓逗弄。
那是昭昭最喜欢的玩具。
“王爷,姐姐是不是舍不得昭昭啊?”
柳如烟柔声说道,“其实我也舍不得,只是大师说了,这府里阴气重,昭昭的八字冲撞了天赐,必须得送走,我也是为了天赐好……”
天赐。
这野种叫天赐。
我的昭昭就是阴气重、冲撞了他的晦气丫头。
我看着柳如烟那张虚伪的脸,突然笑了。
“妹妹说得对。”
我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那个男婴的脸。
“既然是天赐的福气,我这个做嫡母的,自然要成全。”
“庄子上我已经让人收拾了,不劳王爷费心,我亲自送昭昭去。”
萧景恒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你想通了?”
“想通了。”
我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杀意。
“王爷说得对,我是王妃,该有容人的雅量。”
“只要王爷不赶我走,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一番低眉顺眼,极大地满足了萧景恒的虚荣心。
他脸色缓和了些,伸手想拍拍我的肩,被我不着痕迹地躲开。
“既如此,那就最好了。”
“今晚我在主院设宴,给天赐庆生,你也来。”
“算是认下这个儿子。”
庆生?
这孩子看起来不过几个月大,庆哪门子的生?
不过是借着由头,要在全府上下立规矩,逼我当众承认这野种的地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