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弹幕，也不生气。
“作？也许吧。”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得皱皱巴巴的纸，那是他们之前逼我签的《断绝关系协议书》，虽然没法律效力，但他们签得很认真。
虽然没展示内容，但我把那张纸在镜头前晃了晃，又迅速收起来。
“家人们，今晚我就睡在这个长椅上。”
我指了指旁边公共厕所门口的长椅。
“虽然有点味儿，但总比家里那股虚伪的人味儿好闻，对吧？”
我把手机架在垃圾桶上，自己坐在长椅上，缩成一团。
这副惨状，配合我刚才那番“疯言疯语”，直播间的流量开始不对劲了。
人数瞬间突破了一百，还在往上跳。
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浩，林国栋，张婉。
你们的航班还有十个小时落地。
希望你们落地的时候，能接得住这份大礼。
2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服务区的灯光昏黄，拉长了我的影子。
深秋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
瑟瑟发抖不是演的，是真的冷。
但我眼里的火，越烧越旺。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飙升到了五千人。
对于一个新号来说，这个数据简直是坐了火箭。
【主播真的不走吗？这天看着要下雨啊。】
【报警吧！让警察叔叔送你回家！】
【这父母是人吗？虎毒还不食子呢！】
也有杠精在跳脚。
【一看就是想红想疯了，现在的女的为了流量什么都干得出来。】
【肯定是这女的不检点，不然父母怎么可能不要她？】
我看着那些恶评，只觉得可笑。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浩发来的微信语音。
我没有接听，而是直接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凑近了直播收音麦克风。
点击播放。
林浩那公鸭嗓瞬间在直播间里炸响：
“林楚你个傻逼，还在服务区等着呢？”
“哈哈哈，笑死我了，爸说让你在那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自己滚回去。”
“对了，别给我们打电话，我们要登机了，没空听你哭丧。”
“你就跟那里的流浪狗做个伴吧，反正你也差不多！”
语音只有短短二十秒。
却包含了辱骂、嘲讽、和极致的恶意。
直播间瞬间炸锅了。
弹幕密密麻麻地刷屏，快得我都看不清。
【卧槽！拳头硬了！】
【这是亲弟弟？这特么是仇人吧？】
【这声音听着就想打死他，什么叫跟流浪狗做伴？】
【刚才说主播演戏的那个出来走两步！这语音也是合成的？】
我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无奈的摊手动作。
“听见了吗？家人们。”
“这就是我的好弟弟，我爸妈的心肝宝贝。”
“他说我是流浪狗。”
我低下头，肩膀耸动，看起来像是在哭。
其实我是在笑。
笑这蠢货送人头送得这么快。
我抬起头，眼眶微红，但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既然我是流浪狗，那流浪狗咬人，应该不用负责吧？”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直播间的观众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时候，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区保洁阿姨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