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我和老伴每月16000的退休金,6800全部给儿子。
我们自己省吃俭用,连水果都舍不得买。
可儿媳还不满足。
晚饭时,她笑着说:“妈,以后每月给一万吧,六千够你们花了,我们压力大。”
我正想开口,儿子突然爆发了,一掌拍在桌上,饭菜飞溅。
“你他妈疯了?我爸妈的钱你也敢惦记?”
儿媳当场翻脸,说他不爱她,说我偏心。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如死灰。
当晚,我就去律师事务所立了遗嘱。
所有财产,包括房子,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一分钱,都不会留给这个家。
1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根本照不进这个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隔夜饭菜馊掉的酸味。
餐厅一片狼藉。
碎裂的瓷盘边缘,闪着冷厉的光。
深色的酱汁凝固在地板上,像一滩干涸的血。
老伴陈建国佝偻着背,拿着扫帚和簸箕,一点一点地清扫着残局。
玻璃碎片被扫进簸箕,发出哗啦哗啦的哀鸣。
他叹了口气,声音很轻。
“志强这孩子,还是太冲动了。”
我站在客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是麻木,是死掉了。
那颗为儿子、为这个家操劳了几十年的心,在昨天晚上那场闹剧里,彻底碎了。
冲动吗?
或许吧。
可如果不是长年累月的压抑,如果不是被逼到了墙角,我那个一向被王莉拿捏得死死的儿子,怎么会掀了桌子。
我的心里没有波澜,甚至连半分愤怒的余温都找不到。
我已经做了决定。
昨晚从律师事务所回来,我睡得格外安稳。
几十年来,从未有过那样的平静。
就像一个判了死刑的囚犯,终于等到了行刑的那一天。
解脱了。
中午十一点,门铃响了。
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节奏。
我通过猫眼看出去,是陈志强和王莉。
他们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水果篮和礼品盒。
王莉的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谦卑笑容。
我打开门,没有说话。
老伴从厨房走出来,搓着手,脸上是惯有的尴尬和讨好。
“来了啊,快进来坐。”
陈志强低着头,不敢看我,声音闷闷的。
“妈。”
王莉立刻换上鞋,把东西堆在玄关,快步走到我面前。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手心冰凉,还带着湿黏的汗意。
“妈,对不起。”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昨天是我不对,是我不懂事,胡说八道让您生气了。”
“志强冲我发脾气是应该的,是我错了。”
她挤出了两滴眼泪,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要掉不掉。
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陈志强也赶紧跟着说:“妈,王莉知道错了,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挠了挠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她就是压力太大了,口不择言。”
我抽出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王莉的表演。
她见我没反应,立刻开始了第二幕。
话锋一转,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妈,您是不知道,我跟志强现在压力有多大。”
“每个月房贷车贷就要一万多,压得我们俩都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