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07 22:21:06

这便是另一个限制,在房事结束妻主点头之前,是不许的。甚至有的妻主规矩多,不准男子享受,那么结束之后,也不行。

能与不能,端看妻主心情。

听起来似乎十分苛刻,但这对比前朝来说,只能说已经好上太多了。

前朝男子的地位尤其低,全数困于内宅,受尽各种规矩管束。

后来王朝分裂,诸侯争霸。本朝太祖是个浑人,她兵少,打不过。就琢磨打不过那不姐妹们得跟着一起玩儿完?那可不行!得想个办法。

于是就把目光放在了内宅的男子身上。

男子好啊!

力气大,见识短,听指挥。

于是一场从内宅打响的男子解放运动就开始了。太祖领地内大量的男子奔赴战场。虽然被其他君侯指着骂倒反天罡,但太祖不管,反正她要赢。

后来太祖真的赢了天下,本朝对男子的束缚就不再那般严格。

比如,虽然男子还是不能独立立户,但是婚后在妻子允许的情况下,可以经商、参军、入仕。

当然其中弯弯绕绕的限制很多。像是允许男子就任的职位不多,参军男子必须已有女嗣等等。

未婚男子是绝对不允许从事工作的。

到没有女人计较这点,高门大户不会让男人出去工作。平民阶层也乐得娶个肤白貌美、皮肤柔嫩的夫郎,婚后再让他一起下地帮衬农活、忙活生计。既享受到了,又多个劳动力,简直不要太好。

再比如这房里的规矩,前朝的男子终身都要戴着束缚以保证贞洁,非妻主想要受孕也不许等等。自然而然,这种状态下,对男子的坐卧行止都严苛到了极点。

到了本朝,除了新婚当日外,其它时间并不限制,这种束缚更多的是作为一种形式存在。

自然,不排除极个别女子依旧要求的夫郎用此方式守贞。那就和朝廷无关了。

“好了,可以了。”沈舒突然出声道。

宋时安一怔,随后在失焦中闷哼一声把头埋进了沈舒颈侧,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不知归处。

沈舒单手抚摸着他的脊背,安抚他的情绪,陪着他享受余音匀。

好一会儿,身上的人才平静下来,贴着她耳边带着几分雀跃、忐忑和期待地小声问:“妻主我好舒服啊!妻主舒服吗?”

沈舒见他缓过劲儿,无声笑了笑,满足小孩儿的情感需求,应道:“自然舒服,夫郎伺候的好。”

宋时安收到回答,心里得意。他爹说的对!老......妻主这样的人,就得他这种十八岁的来配!

这样妻夫感情才好!

但面上却只是恭顺起身,扯过寝袍披着跪坐在床上,浅笑晏晏,“妻主满意就好,我喊人进来整榻奉水?”

沈舒顺势半撑着身子,倚靠在床边,笑吟吟地看着他装模作样。

怎么说呢,这一晚上她对这个新婚夫郎也有了个大概了解。

人嘛,宋家出来的,脑子聪明、行事有度、大方守礼,这方面无可挑剔。毕竟宋家的招牌在那里,那就不会差。

但大概是嫡男,家里惯的厉害,年纪又小,心性有些跳脱。又或许对“妻主”有些期待,刚刚行房的时候无意识就显露出来......嗯,有些活泼和磨人。

面上假做沉稳罢了。

但想想他不过上大学的年纪,又觉得能理解。

于是沈舒冲着他招了招手。宋时安不明所以地倾身靠近她,就被她轻轻亲了一下侧脸。

“那就......有劳夫郎了。”

*

听到门外的声响,沈舒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美颜冲击。沈舒不由得呼吸一窒。

她本人其实更偏爱风情旖旎的男子,含情眼,勾魂笑,眼波流转间尽是缱绻之意。按照前世的说法,就是看狗都深情。

说起来,贺然的长相要比宋时安更合她的胃口。当然,这仅仅说的是容貌。

但是眼下宋时安闭着眼,褪去醒着时强撑起来的端庄稳重,显露出本身尚且青涩的温润韵味,沈舒竟觉得惊人的好看。

大概是这副五官本身无可挑剔吧。

沈舒回过神,轻手轻脚的起身,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上,就出了房门。

贴身丫鬟清荣见她这般状态,先是一惊,随后在沈舒的示意下闭上了嘴。伺候着沈舒去偏房穿衣洗漱。

门口当值的小厮一对视,便都看出彼此眼底松了口气。家主这般作态,定是不想吵醒公子。如此疼宠,以后的的日子应当不会太差。

他们是公子的陪房小厮,只有公子立得住,他们才有好日子过。自从昨夜知晓亲事换了对象,一直不知缘由提心吊胆的两人,不由得都安了心。

清荣一边帮着沈舒穿衣服,一边低声汇报。

“东跨院昨夜失火烧了一宿,火势是从大小姐院里西边起来的。火势太大止不住,阖府上下用了两个时辰才扑灭,好好的院落烧得什么都不剩。”

“大姑爷没跑出来。二小姐倒是没事,但她那院落的下人房在大小姐院子的隔壁,都遭了难。”

“管家怕您新婚扰了吉利,就没让人通知您。做主将大姑爷那些护主不力的奴才打死了。”

收尾收干净了,您放心。

沈舒扫她一眼,没说话。

她便接着说道:“火势太大,附近三条街都凌晨时都遣了人来,帮了大忙。听说家主在婚房,昨日因着犯了旧疾才让二小姐帮您拜堂,也劝您宽心。天燥失火,是常有的事。”

该知道消息沈侯成婚的人都知道了。

“倒是二小姐悲痛欲绝,愧疚府里的下人失职造孽,害了长姐留下的鳏夫。当着众人的面,决意去北地参军造福。”

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不是大小姐院里起火,怎的二小姐愧疚?

旁人一寻思,再一打听。便会知道大小姐院里起火是对外的说辞,实则是二小姐院里的人失手造成的火灾。不过是为了维护嫡女的面子,才这么说。

但话又说过来,下人的过错,主子这般忏悔,不管是为了长姐还是其它。这沈二小姐,也称得上一句至情至性。

到这儿,事情面子上就全了。

至于原本新娘是沈初语,却临时改口沈舒这事,各家私下里肯定少不了蛐蛐。这就是没办法的事了。

至少新婚夜把宋时安的名声洗出来了。不是那一男二嫁的肮脏货。

嫁的就是沈舒。

入洞房的也是沈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