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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泊简眼中闪过挣扎。
但他最终还是握紧了秦书仪的手,抬眸对老者艰涩道:“老师,我相信我的妻子不会再犯类似错误。”
“而她,也已经为这次的事情,付出足够的代价了。”
说罢,他紧紧握着秦书仪的手,走出了人群。
陆泊简将秦书仪送去了医院,可不等医生给她包扎好伤口,他就被霍明悦以科研急务为由叫走了。
秦书仪独自处理好伤口,在医院前站了许久,最后去了黑市。
可没想到,她回到招待所时,陆泊简竟然也在。
他坐在秦书仪的床上,身边放着一件崭新的棉衣。
见她进来,陆泊简拿起棉衣,对她笑了笑,“书仪,来试试衣服合不合身。”
可秦书仪只是站在原地,怔怔看着那件棉衣。
陆泊简见她一直沉默,便以为她还在为白天的事委屈。
于是他站起身,大步走到秦书仪身边,将她揽进了怀里。
“书仪,你放心,”陆泊简声音沉稳,“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和你离婚。”
秦书仪只是露出了一个讽笑。
她推开陆泊简,冷声开口,“今天的情形,你都看见了。大家都认为我是烧毁资料的罪人,是破坏国家建设的罪人。”
说着,她指尖轻触了触额头染血的纱布,直直望进他的眼底,“陆泊简,你亲眼看着他们把我打成这样,都不肯说出霍明悦才是烧毁资料的罪人吗?”
陆泊简目光落在她伤口上,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秦书仪继续道:“霍明悦不说把我妈认成间谍才烧毁了资料吗?”
“她不是故意的,就算说明真相,也不会受重大惩罚对不对?”
可陆泊简沉默了良久,才哑声开口,“但是现在说出真相对明悦影响不好,还有......”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如果说出真相,大家就会怀疑是明悦害死了妈。”
“她还年轻,在科研院前途无量,不能背上一条人命。”
这一刻,秦书仪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狠狠刺穿。
原来,在陆泊简眼里,母亲的性命和她的名声加起来都不如霍明悦的前途重要。
“书仪,别哭。”
陆泊简见秦书仪流泪,心中一慌。
可他抬手想为她擦去眼泪时,却被她偏头躲过了。
不仅如此,秦书仪还一连退后了好几步,似要和他拉开距离。
望着她那双失望的泪眼,陆泊简不知怎地,心脏猛然一颤,好像他要彻底失去了秦书仪一般。
但怎么会呢?
他和秦书仪青梅竹马,又是年少夫妻,她怎么舍得离开他。
陆泊简摇头甩出杂思,又捂住跳的极快的心脏深吸了一口气,才对秦书仪挤出一抹笑。
“书仪,忘掉这些不开心的吧。今晚和我回家属院,我想吃你做的面了。”
秦书仪只是缓缓抬起被包扎好的右手,讽笑了一下。
瞬间,陆泊简瞳孔骤缩,连忙道歉,“对不起,书仪。”
“这样,你告诉我想吃什么,我马上去给你买。”
秦书仪只是疲惫地笑了笑,“我累了,你走吧。”
陆泊简没有动,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秦书仪竟然主动赶他走,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他刚刚平复的心脏又跳的极快。
但他来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秦书仪却先开了口,“除非你现在改变主意,要为我澄清污名,不然我不想见到你。”
陆泊简身体一僵。
良久,他才涩声道:“书仪,我知道这件事是委屈你了。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说完,他便离开了。
秦书仪听着渐远的脚步声,也颤抖着手,从左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微型磁带录音机。
这是她刚从黑市买来的。
本来想在前往京城前,找机会引诱霍明悦说出真相。
却不想今天就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