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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实验一结束,陆泊简便有些急切地脱下了实验衣。
霍明悦见状瞥了一眼腕表,才5点30分,他们正常下班的时间。
可陆泊简平时总会多留一会儿,今天竟然走的这么准时。
难道是急着去见秦书仪?
这个念头划过心里,霍明悦眼底掠过了一丝嫉妒。
随即,她迅速拿起笔记本拦住了陆泊简。
“泊简,我们有个实验数据对不上,不如......”
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泊简打断了,“明天再对吧。”
他看向霍明悦,语气有些急促,“书仪这次受了这么大委屈,身上还有伤,我不放心。”
果然是为了秦书仪。
霍明悦心里一沉,脸上却浮起了体贴的笑,“那我也和你一起去吧,毕竟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说着,她放下笔记本,也快速脱下了实验衣。
可她刚要迈步,却发现陆泊简仍站在原地。
“泊简,你不走吗?”
霍明悦疑惑地问。
陆泊简眸光复杂的看了她片刻,才低声开口,“明悦,你知道的,书仪一直介意咱们走的太近。这些日子又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别出现在她面前,继续刺激她了。我自己去看她就好。”
霍明悦闻言怔了怔,胸口发闷,却勉强弯起了嘴角,“也好。那你快去看书仪吧。”
陆泊简对她点头示意后,随即转身快步离开。
他先去食堂打了几个秦书仪爱吃的菜,才骑车赶完医院。
然而,他推开301的病房门,里面却是一位陌生的老人。
与老人对视那刻,陆泊简楞了楞,以为自己走错了病房,很快道歉离开。
可他退出去后,才发现病房号无误。
那秦书仪又去了哪里?
陆泊简心头骤然一紧,急忙找到值班的护士询问,“您好,请问今天早上住在301病房那位女同志呢?”
护士查了查病例档案才回道:“她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
陆泊简眉头紧蹙,“她伤那么重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想到今天早上接到秦书仪时,她后背纵横交错的鞭痕,陆泊简心里愈发不安,快步离开医院,匆匆朝着招待所的方向赶去。
可到了招待所,秦书仪的房门却紧闭着。
陆泊简连续敲了几下,都无人应声。
“书仪!”
他又喊了几声,屋内依旧无人应答。
倒是这呼喊声引来了工作人员。
他对陆泊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位同志,请不要大声喧哗。里面的女同志今天已经退房离开了。”
“退房离开?”
瞬间,陆泊简僵在原地,心乱如麻
秦书仪不在医院,还离开了招待所。
那她能去哪里呢?
忽然,陆泊简像想起什么一样,快步离开招待所,骑车朝着家属院方向赶去。
一路上,纵使顶着寒风,陆泊简也将单车骑得极快。
半小时后,他拎着食盒气喘吁吁地推开了房门。
屋里的灯果然亮着。
一个穿着带补丁衣服的女人,正背对着他在打扫客厅。
陆泊简见状心头一松,随意放下食盒,便快步上前从身后紧紧拥住了她。
“书仪,怎么回家就开始做家务。”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心疼和愧疚,“你伤还没养好呢!”
女人闻言,身体僵硬了一瞬,却没有挣开他。
“泊简,你认错了人了,”她低声道:“我是霍明悦。”
闻言,陆泊简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松开了他。
霍明悦也转过身来,有几分羞怯地看着他。
“明悦,你怎么在我家,还穿着书仪的衣服?书仪呢?”
陆泊简连声追问。
但不等霍明悦回答,他就快步推开了卧室门,可里面空无一人。
陆泊简脸色变了变,又迅速查看了其他房间。
然而都不见秦书仪的身影。
他的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跌坐在了沙发上。
霍明悦见状,走到了他面前轻声问道:“泊简,怎么了?”
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她又解释,“书仪这些日子一直住招待所,我怕你一个人照顾不好家,才想着过来帮你打扫一下。但穿了浅色衣服,我怕弄脏,正好看见书仪没带走的衣服,我以为是她不要的,才暂时换上了。”
陆泊简却像没听见一样,脑海里一片轰鸣。
秦书仪竟然也没回家属院。
那她还能去哪里呢?
他忽然猛地站起来就要往外冲,却被霍明悦拉住了,“泊简,怎么了?”
“书仪不见了,我要去报警。”
陆泊简回头望了她一眼,语气急促。
霍明悦眼里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泊简,你先冷静些,书仪可能是故意藏了起来。”
她更加用力的拉住了陆泊简,“你因为我的失踪那样误会她,或许她现在也想让你体会一下担心的滋味。”
见陆泊简神情微动,霍明悦放柔了声音,继续劝道:“这样,你今晚好好想一想书仪可能去的地方,明天我陪你一起找。”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因为我的事,已经浪费一次警力了,如果这次再是乌龙,我怕对你影响不好。”
陆泊简闻言眼里闪过剧烈的挣扎,但最终还是采纳了霍明悦的建议。
这一夜,他几乎一夜未眠,分析了每一个秦书仪可能去的地方。
次日一早,他正要出门,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陆泊简以为是秦书仪,心里一喜,迫不及待地接起,“书仪......”
然而,对面传来的却是科研院院长震怒的声音,“报纸上的新闻是真的吗?你妻子秦书仪可是北城唯一通过国家科研院选拔的人才,你怎么能那么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