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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电视正播放着娱乐新闻,苏妍那张慌乱的脸被特写放大。“我就算把苏氏集团的税款做平了又怎样?大家都在避税,凭什么只盯着我们苏家查?”这一句采访中的口误,如同在沸油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炸翻了整个舆论场。苏氏集团涉嫌巨额偷税漏税的消息,在一小时内导致股价暴跌停牌。“知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苏妍缩在沙发角落,哭得梨花带雨。“现在全网都在骂我,税务局明天就要进驻苏氏了,如果我爸坐牢,我也不活了!”沈知洲坐在她身边,眉头紧锁,柔声安抚:“别胡说,有我在,天塌不下来。”陆暮雪站在茶几旁,看着这出闹剧,刚想开口,一份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甩在了她脸上。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签了它。”沈知洲头也没抬,冷冷地命令。陆暮雪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封面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认罪书》。她快速翻了几页,指尖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这是一份伪造的供词,详细描述了她作为苏氏集团前公关顾问,如何私自利用财务漏洞进行税务造假,苏妍对此毫不知情。“你要我顶罪?”陆暮雪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知洲。“这是经济犯罪,涉案金额这么大,是要坐牢的!”“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沈知洲终于抬起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死物。“只要你认罪态度好,主动补缴税款,这笔钱我会出,刑期最多三年。运气好一点,缓刑都有可能。”“三年?”陆暮雪气笑了,笑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沈知洲,我是公关,我有案底这辈子就毁了!那是我的职业,是我的人生!”“你的人生值几个钱?能跟苏氏的市值比吗?能跟妍妍的命比吗?”沈知洲不耐烦地打断她。“不用你写公关稿了,这次不需要洗白,只需要有人背锅,你去自首,只要你进去蹲三年,等你出来,我会给你五百万。”“我不去。”陆暮雪把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声音嘶哑。“这次是苏妍自己嘴贱闯的祸,凭什么要我拿坐牢去填她的坑?我不去!”“不去?”沈知洲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并按下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恭敬的声音: “沈总,工程队已经到老宅门口了。”“动手吧。” 沈知洲盯着陆暮雪,一字一顿地对着手机说。 “把房子推平。里面那些陆青云留下的破烂——字画、照片、还有供桌上的骨灰盒,全部当垃圾处理掉,一样都别留。”“沈知洲!” 陆暮雪疯了一样扑过去想抢手机,却被沈知洲一把推倒在地。电话那头传来挖掘机轰鸣的背景音,助理确认道: “沈总,那个紫檀木的骨灰盒也要直接碾碎吗?”“碾碎。” 沈知洲的声音冰冷。“如果不照做,明天我就让人在那块地皮上建个化粪池。”
“别!不要!” 陆暮雪跪在地上,死死拽住沈知洲的裤脚,眼泪决堤而出。 “沈知洲,爷爷已经走了!那是他留在这个世上最后一点东西了……你让他入土为安行不行?你怎么能这么做?你会遭报应的!”沈知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让他不得安宁的人是你。只要你现在点头去警局,那栋老宅依然是受保护的文物。陆暮雪,选吧,是你坐牢,还是让你爷爷挫骨扬灰?”陆暮雪绝望地看着这个男人。她曾以为他是救赎,如今才发现他是地狱。“好……”她松开手,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我去……我顶罪,别动爷爷的遗物,求你让他安息。”沈知洲对着电话淡淡吩咐: “先停工,看她表现。”挂断电话,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陆暮雪一眼,转身去抱沙发上的苏妍: “解决了,没事了。”苏妍从他怀里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陆暮雪,咬着嘴唇说:“知洲……暮雪姐刚才拒绝得那么干脆,是不是心里不服气呀?我不想要强迫来的帮忙,万一她到了警局乱说话怎么办?”沈知洲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陆暮雪,眼神阴鸷:“确实,得让她长长记性。”他指着落地窗外狂风暴雨的黑夜,声音冰冷刺骨:“去外面跪着。”陆暮雪猛地抬头。“去院子里跪着,跪到妍妍相信你是心甘情愿的,跪到她原谅你刚才的态度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