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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掉！快关掉！”
苏妍疯了一样冲向控制台，脸色煞白。
“这是假的！是合成的！陆暮雪害我！她在害我！”
但这只是开始。
屏幕画面再次切换，那是沈氏传媒内部的邮件往来记录，密密麻麻的公关方案。
邮件的审批人签字处签着“沈知洲”三个大字。
“天哪......那是杀人教唆录音吗？”
“原来那个孩子真的是童工！沈氏传媒居然造谣受害者是小偷？”
“苏氏的股价崩了！刚刚收到消息，已经熔断了！”
台下的宾客瞬间炸了锅，无数闪光灯像疯狂的闪电，将台上这对男女的丑态照得纤毫毕现。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冲破保安的防线，将话筒狠狠怼到沈知洲和苏妍脸上。
“沈总！请问您对令正教唆杀人有什么回应？”
“苏小姐，录音里提到陆暮雪小姐的爷爷是被您让人推倒致死的，请问是否属实？”
“沈总，您利用媒体公关掩盖童工真相，是否涉嫌妨碍司法公正？”
“滚开！都给我滚开！”沈知洲脸色铁青，护着瑟瑟发抖的苏妍往后台退。
他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
空号。
沈知洲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那个跟在他身后七年，随叫随到，哪怕被他羞辱也从未关机的陆暮雪，消失了。
好不容易在保镖的掩护下把苏妍塞进车里送走，沈知洲没管公司炸了锅的烂摊子，开着车一路狂飙回西山别墅。
“陆暮雪！你给我出来！”
他一脚踹开别墅大门，巨大的回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
没有那个在玄关等他回家的身影，没有厨房里温热的汤，甚至连空气里都没有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
属于陆暮雪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衣柜里的衣服，洗手台上的牙刷，书房里的电脑......只要是她的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这个女主人从未存在过。
“陆暮雪，你敢躲我？”沈知洲咬牙切齿，冲进卧室。
卧室的床头柜上，孤零零地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沈知洲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纸袋，倒出里面的东西。
只有两张纸。
第一张，是三年前市三医院的急诊入院记录。
患者姓名：陆暮雪。
诊断结果：背部深二度至三度烧伤，吸入性肺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注：患者系火场救人导致。
第二张，是一张消费小票。
商户名：曼丽高端美容会所。
会员签名：苏妍。
项目：全身精油SPA。
沈知洲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两张轻飘飘的纸，此刻却重得让他拿不住。
三年前那场大火，他昏迷前隐约记得是一个瘦弱的身影背着他，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下挪。
那滚烫的温度，烧焦的味道，还有滴在他脸上的滚烫液体......
醒来后，苏妍守在床边，脸上抹着灰，哭着说是她救了他。
而陆暮雪却不见踪影，直到一个月后才出现，对他背上的伤只字不提，只说是生病了。
他信了苏妍，骂了陆暮雪三年贪生怕死，骂她背上的伤疤丑陋恶心。
“怎么会......怎么可能......”
沈知洲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他想起昨天晚上，他指着陆暮雪的鼻子骂她那身皮恶心，把苏妍那个什么伤都没有的背奉为珍宝。
他想起苏妍把那罐祛疤膏扔在陆暮雪面前时的得意。
他想起陆暮雪最后那个眼神，那个在暴雨夜转身离去的背影，还有那句无声的“再见”。
原来那不是欲擒故纵。
那是彻底的决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