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2-07 23:13:30

他把一个饭盒和馒头放到白娇娇面前,另一个放在白莲莲的空位上。

“谢谢李同志,辛苦你了。”

白娇娇道谢,但没有立刻动筷。

她看着面前的饭菜:米饭上盖着一点炒白菜和几片薄薄的肥肉。

不过在这年头,这算是很不错的工作餐了。

又过了几分钟,白莲莲才回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

“哎呀,人真多,李同志,辛苦你啦,等到了帝都,我找机会请你吃饭。”

她拿起筷子,李卫国点点头,自己也低头吃饭。

白娇娇这才慢慢吃起来,这饭菜味道普通,油水不足,但她吃得很仔细。

吃着吃着,她忽然觉得白莲莲似乎有点过于安静了,只是埋头吃饭,偶尔偷偷瞟她一眼,好像是在期待什么。

不对劲,白娇娇心里警铃微响。

她回想白莲莲离开又回来的过程,她离开的时间,正好覆盖了李卫国端着饭菜回来放到桌上的时间。

如果她不是真的去厕所,而是绕了一圈呢,就有机会趁着李卫东不注意,在打饭的过程里做手脚。

白娇娇停下筷子,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暂时没什么异样,她希望是自己神经过敏想错了。

但梦里被毒死的经历,让她对任何入口的东西都抱有警惕。

她借口汤有点咸,端起饭盒旁边那李卫国一起打来的那碗免费菜汤,喝了一小口。

同时扫了一眼白莲莲的饭盒和自己饭盒的区别,饭菜是从一个大盆里分装的,看起来几乎一样。

不过自己饭盒边缘,靠近盒盖卡扣的内侧有一点点非常不起眼的湿润反光,像是极少量油脂溅上去又擦掉留下的痕迹。

这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问题?

白娇娇不动声色地继续喝着汤,脑子飞速转动。

白莲莲下药了,那目标是自己还是李卫国,具体是什么药?

如果是针对自己,目的是什么,让她当众出丑?在去报到的路上出丑,那到了帝都无论真假都更难取信于人。

甚至,如果闹得难看,可能直接失去资格。

好狠毒的心思,而且时机抓得真准。

白娇娇心里明白,可现在不能声张,因为没有证据,白莲莲绝不会承认,反而可能倒打一耙。

直接不吃?也会引起怀疑,而且浪费粮食在这年代是大事,李卫国看着呢。

她必须想办法处理掉这些饭菜,还不能让白莲莲起疑。

“姐,你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吗?”

“有点烫,缓缓。”

白娇娇用筷子拨弄着饭菜,似乎在挑拣肥肉。

她悄悄将一部分饭菜拨到饭盒盖子上,假装不小心手一抖,盖子连同上面的饭菜掉在了地上,米饭和菜撒了一地。

白娇娇低呼一声,连忙弯腰去捡。

李卫国见状,也放下筷子说:“白同志,没事吧?你别用手,我去找扫帚清理就行。”

“对不起对不起,李同志,是我太不小心了。”

白娇娇一脸懊恼,同时借着弯腰的姿势把地上看起来还干净的几片肥肉和一点米饭拢到一起,用饭盒盖小心铲起放到一起。

“剩下的脏了不能吃了,太可惜了。”

白莲莲看起来有些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姐,你也太毛手毛脚了,多好的饭菜啊,算了,你吃我的吧,我分你点。”

说着就要把自己饭盒里的菜拨过来。

白娇娇直起身说:“不用了莲莲,”是我自己不小心弄洒的,不能再浪费你的,我吃点馒头喝点汤就行,本来也不太饿。”

她拿起那个馒头掰开,就着菜汤小口吃着,菜汤寡淡,但她吃得坦然。

白莲莲抿了抿嘴,没再坚持,心里却嘀咕:难道她察觉了?不可能啊,那药无色无味,见效也需要一点时间,她刚才分明吃了几口的。

可她真是蠢得自己打翻了饭盒,那也太巧合了吧。

李卫国找来扫帚清理干净,也没多说什么。

吃完饭,白娇娇渐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起初只是觉得有点闷热。

毕竟火车上面人挤人,闷热倒也是正常的。

但慢慢地,那热意从皮肤表面开始往骨头里钻,心里也莫名泛起一阵阵烦躁,心跳速度似乎快了些。

白娇娇立刻意识到药效发作了,自己还是中招了。

虽然洒掉了大部分饭菜,但最初那几口,还有沾在筷子上的都吃进去了,看来这药性相当烈,而且起效方式隐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指甲掐了一下虎口,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瞬间。

自己必须离开这里,找个地方独自应对,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

白莲莲就在旁边盯着自己,等着看她出丑。

“李同志,我有点不舒服,可能刚才吹了风,想去趟厕所。”

李卫国看了看她有些发红的脸颊,点点头说。

“去吧,你慢点就行。”

白娇娇拿起自己的小包袱,站起身感觉腿有点发软,她用力稳住。

白莲莲问道:“姐,你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我陪你去吧,咱们两个一起出门,怎么也该有个照应。”

“不用!”

白娇娇拒绝得有些急促,她深吸一口气。

“可能只是有点闷,我去洗把脸就好,你看好我们的东西,和李同志一起吧,不要到处乱跑。”

她特意强调了和李同志一起,暗示白莲莲别想跟来搞鬼,也提醒李卫国看着点白莲莲。

白莲莲果然迟疑了一下,她看看李卫国,又看看似乎真的只是不太舒服的姐姐。

权衡了一下,觉得姐姐单独离开更可能出事,便按下跟去的念头。

那药是她早就买好的,药性很强,现在应该是药性发作了。

之前买这药的时候是想着代替白娇娇去了帝都,肯定能有机会认识到优秀的男人,到时候直接下药生米煮成熟饭,自己就能高嫁了。

但没想到会提前在火车上给白娇娇用了。

“那行,姐你快点啊。”

白娇娇点点头,快步朝厕所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越来越虚浮,那股热流在体内横冲直撞,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晃动。

白娇娇咬紧牙关,凭着模糊的指示牌找到了厕所。

白娇娇刚冲进隔间正要关门,眼角余光却瞥见车厢那头有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挨个座位张望似乎在找人。

她正要关门,却突然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抵住了。

一个戴着眼镜和口罩的斯文男人侧身闪了进来,反手就将门栓拉上,动作快得几乎只是一瞬间,她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这窄小空间里顿时挤进两个人,白娇娇背抵着墙,男人就站在她面前,不到半臂的距离。

白娇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丝书卷气,清冽干净,与自己体内翻腾的灼热形成了可怕的反差。

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热浪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那股陌生的空虚和渴求让她已经顾不上羞耻了。

她踮脚上去,隔着口罩吻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