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2-07 23:14:00

“听不懂最好。”白娇娇重新闭上眼,不再说话。

她心里明白,刚才在厕所,如果不是那个陌生男人恰好出现,如果不是她还会几手针灸,现在,她恐怕已经身败名裂。

若她遇到的不是刚才那个男人,而是一个色鬼,只怕会看见她不对劲顺势而上直接乱来。

白莲莲这一手是要彻底毁了她,让她连去帝都对质的机会都没有。

好狠的心肠,更是好毒的手段,自己这个妹妹,已经是真的没救了。

李卫国端着热水回来时,感觉到姐妹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但他没多问,只是把水杯递给白娇娇:“小心烫。”

“谢谢。”

白娇娇小口喝着热水,喝了这点水也让她稍微好受些。

陆启渊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看似随意地看着窗外,实则注意力完全放在白娇娇那一桌。

他看清了穿军装的年轻人肩章,是个列兵,应该是执行护送任务的。

陆启渊眯起眼盯着,他没有走过去,现在过去可能会打草惊蛇,而且当着那个列兵的面,有些话并不好问。

火车在傍晚时到达帝都。

站台上人很多,白娇娇跟在李卫国身后随着人流移动。

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整和针灸压制,她体内的药性已经慢慢消退,但身体仍有些虚软。

白莲莲紧紧跟在一旁,一路上都在左顾右盼,她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李卫国提着两人的简单行李走向出站口,那里停着一辆吉普车。

“上车吧,我们直接去军区,首长已经在等着了。”

李卫国拉开后车门,白娇娇点点头,正要上车,白莲莲却突然拉住李卫国的胳膊。

“李同志,等一下,能不能先让我给我哥打个电话?我哥也在部队,离着也不算远,来之前我爸嘱咐过,到了先给哥报个平安。”

看得出来,她眼神里带着急切。

“我哥叫白司言,他好几年没回家了,肯定特别想我们,我就打个电话,很快的,肯定不会耽误事情,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李卫国愣了一下,看向白娇娇。

白娇娇已经坐进车里,她抬头看向白莲莲。

“我们现在是去办正事,先确定身份才是最重要的,给哥打电话不急在这一时,等事情弄清楚了,再联系他也不迟。”

她顿了顿,又转向李卫国说:“李同志,老首长那边应该还在等着,我们别耽误时间了。”

她特意看了白莲莲一眼说:“也免得李同志弄混了我们姐妹的身份,毕竟我们都姓白,长得又像,可别登记错了名字,那可就闹笑话了。”

这话提醒了李卫国,他正色说道:“白娇娇同志提醒得对,首长交代的任务,是接通过考核的同志去报到,至于你们姐妹谁是谁,我分得清,你是白娇娇,她是白莲莲,不会弄错的。白莲莲同志,打电话的事,还是稍后再说吧,咱们先办正事要紧。”

白莲莲的脸一下变得很难看,她后悔了!

当初在家时,为了让父母和村里人知道她才是被录取的那个,她刻意穿了鲜艳的衣服,和白娇娇朴素的打扮区分开。

现在想来,这样做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如果她一开始就打扮得和白娇娇一样朴素,甚至刻意模仿姐姐的言行,现在说不定还能混淆视听,至少能争取点时间。

可现在,李卫国对她们的特征记得清楚。

一个穿碎花衬衫烫了头发的是白莲莲,一个穿蓝布衫扎马尾的是白娇娇。

白莲莲还想挣扎一下,李卫国已经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室。

“上车吧,早点到军区早点把事情弄清楚,到时候事情办完了,再去打电话也来得及的,咱们别耽误了正事。”

白莲莲咬咬牙,只得钻进车里。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怎么办?直接去见陆首长,那岂不是当场就要露馅?

不行,得想办法,一定还有机会的,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吉普车驶出火车站,穿过帝都的街道。

白娇娇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无论是高楼还是自行车流,对她来说是陌生而又新奇的。

她从未有机会走出那个小山村,见识这样的天地。

在她的心里,而这一切本该就是她的。

车子开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来到一处戒备森严的大院门口。

高墙上拉着电网,持枪的哨兵身姿笔挺。

李卫国停车出示证件,又下车到岗亭登记。

白娇娇透过车窗,看见李卫国在登记簿上写着什么,哨兵不时朝车里看过来。

过了一会儿,李卫国回来了,开车驶入大院。

里面十分宽敞,道路两旁是整齐的梧桐树,后面是一栋栋红砖小楼。

车子在其中一栋独门独户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这小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很好,门口还有个小花圃,种着些常见的花草。

楼前站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军官,看样子已经等很久了。

李卫国下车,小跑过去敬礼。

“报告王干事,人接到了,但情况有些特殊,我给您大致汇报一下。”

他将姐妹俩各持一封名字不同的录取通知、需要核实的事情简明扼要汇报了一遍。

王干事目光扫过从车上下来的白娇娇和白莲莲,他点点头。

“我知道了,首长正在里面等。带她们进来吧,等见了首长再说。”

李卫国转身对姐妹俩示意:“跟我来。”

白莲莲的脚步有些迟疑,脸色也更显难看。

白娇娇却挺直脊背,跟在李卫国身后,走进了那栋小楼。

一楼客厅很宽敞,布置得简单而整洁。

沙发上坐着一位面容威严的老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

虽然面色带着病容,但那双眼睛锐利,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这就是陆军长,陆天高。

他身旁站着一位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军官,应该是秘书或参谋。

“报告首长,人接到了。”

李卫国立正敬礼。

陆天高放下文件,目光落在白娇娇和白莲莲身上。

“就是这两位女同志?”

“是的,首长。”

李卫国将情况又简单复述一遍,并递上了那两封内容相同、姓名不同的录取通知。

陆天高接过扫了一眼,便递给身旁的军官。

“张参谋,把之前考核的档案和卷子调出来。”

“是。”

张参谋快步走向旁边的书房,白莲莲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绞着衣角。

白娇娇则目光坦然,虽然内心也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马上尘埃落定的平静。

很快,张参谋拿着一叠文件回来了。

他抽出一份试卷,翻开最后一页,那里有考生的签名和考官的综合评语及录用意见。

陆天高接过试卷,看了一眼签名,又抬头看向白娇娇和白莲莲。

“白娇娇同志。”

白娇娇上前一步:“到。”

陆天高将试卷转向她,指着签名处问:“这是你的笔迹吗?”

白娇娇看过去,试卷上的字迹工整清秀,正是她自己的笔迹。

最后一题的案例分析答得尤其详细,旁边还有考官用红笔写的批注:“辨证准确,思路清晰,基础扎实,建议录用。”

“首长,这是我的笔迹。”

陆天高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几乎要站不住的白莲莲。

“白莲莲同志。”

白莲莲浑身一颤却没敢应声。

陆天高并不在意,只是淡淡问道:“你说你通过了考核,被录用的是你,那么,这份卷子上的案例分析题,你来说说,针对病人‘夜间盗汗、腰膝酸软、舌红少苔’的症状,你当时的辨证思路和用药原则是什么?”

白莲莲的脸一下全白了,她哪里知道这些是什么?她根本就听不懂!

她脑子一片空白,满头都是虚汗,陆天高点了点头。

“看来你是答不出来了,白莲莲同志,你伪造公文,冒名顶替,这是严重的错误,甚至可能触犯纪律和法律,你知不知道,你冒名顶替的,是即将负责我日常保健调理的人?你这是在拿我的健康开玩笑,也是在拿组织的信任当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