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2-07 23:23:35

时巧站在镜前,有些无措。

身上的草莓睡裙是吊带款,细绳缀着米色的蕾丝边,延伸至微V的领口处。

肉桂粉的裙身泛着绸缎的光泽,在身上勾勒出明显的曲线,裙长将将才到腿根处。

室内仅开了一盏暖色调的床头灯,昏瞢的侧光略过,掩饰了她有些呈粉调的肌肤。

虽说是草莓睡裙,但呈现的效果却和这个可爱的名字背道而驰。

裴景年,竟然喜欢这种?

咚咚咚,门被敲响。

时巧仓促背过身,轻拉了被臀肉牵起而过短的裙后摆,浑身不自在。

心跳猛然加速。

她咬咬牙。

她时巧高中那两年两眼一睁就是学,连睡觉梦里都是英语单词,一路从中下游逆袭到全校第一。

区区一个色诱的活,她还干不了了?

舍不得自己,套不着流氓!

她平复过速的心跳,赶在下一道敲门声前隙开一条缝。

裴景年侧倚在门前,身形颀长,湿发并未吹干,发尾凝着水珠滑入敞开的黑色浴袍,提着一个药箱。

胸肌起伏的线条绵延,指向更深处连上腹部的肌群。

又富裕。

且慷慨。

时巧愣了半拍,使劲儿地压回自己出逃的色心。

她怎么能先被色诱了?

她清了清嗓,“找我干嘛?”

裴景年盯着手机,冷色光扑在他的面颊上,轮廓更显凌厉,见门开才熄屏。

喉骨滑动,原本想说的话被眼前景生生扼住。

仅一条缝而已,却足以窥见时巧优越的胯骨,裙摆轻晃,皮肤细腻如琼脂。

裴景年轻舔干涩的唇瓣,视线并未做过久的停留。

“不是受伤了?”

“给你拿了药箱。”

“笨。”

这一声“笨”更是点燃时巧的胜负欲,原本还残存的一丝羞赧也烟消云散。

她并没有接过药箱,而是直接打开了房门,纤臂掠过脖颈,将蓄在肩头的乌发随手拢至一侧。

发丝散开,更显山露水。

身上,穿着他买的睡裙。

是他做梦都想让时巧穿上的那件。

比他想象中的还合适。

又纯又欲。

操。

“擦完药,早点休息。”裴景年将药箱随手搁在门前的置物柜,便背身准备离开。

时巧唇瓣张合,心里默念着攻略里的最后一句话。

[无论男女,暂避锋芒,适当的示弱会有奇效。]

她缓缓抬起脑袋,羽睫轻颤,水汪汪的杏眼让人多看一眼就舍不得拒绝。

“你不帮我擦药吗,裴景年?”

男人顿住脚步,宽肩紧绷。

声线软得和灌了蜂蜜似的,尾音微微上翘,满是撒娇意味地念着他的名字。

不敢想,这声要是念点别的词、出现在更合适的时候,会有多灌耳。

冲动,上涌。

日日夜夜的荒唐把颅内理智搅得翻天覆地。

好不容易控制下,透着粉的指尖又弱弱地牵住他浴袍的一角,眸中煽动着勾人的光星。

“不可以么?”

独属于时巧的幽香丝丝缕缕地缠了上来。

在他本就遍体鳞伤的理智上,又挠上一爪。

他轻晃发热的脑袋,碎发散下来几丝,水滴滑落让他清醒了半分神智。

“确定?”

两个字从喉底碾出,带着沉哑的颗粒感。

时巧下巴轻扬,“擦个药而已。”

“而已?”

裴景年伸手捏住时巧细白的手腕,掌心划过腰线,一把带向自己的方向。

“时巧,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个男人。”

“还是好几个你加起来都反抗不了的成年男性。”

他故意手上用劲,掐过水滑的腰身,细肉顺着指缝淌出。

“大半夜,让一个大男人给你擦药,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时巧强压着过速的心率,不落下风,“我怕什么?”

“你不是说不可能喜欢我?难不成你对不喜欢的女人……”

她停顿,直勾勾地盯向裴景年。

“也能?”

那双生得清纯的杏眼缀着密睫,眸光掺杂罕见的戏谑,还搭着她嘴里这些不淑女话。

但偏偏,发丝下露出的耳垂一角红得能滴血,心跳声还隔着胸骨怦怦直跳。

青涩的挑逗,却让裴景年身形僵住,颅腔烧着过载的热。

压都压不住。

【老婆,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

【还想做点擦药以外的事。】

【比如用嘴帮老婆脱衣服。】

【或者,把老婆关起来,哭也不放过。】

猛地,时巧感到天地旋了一圈,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裴景年扛在肩头。

这是要干什么?直奔正题?她还没做好准备啊!

她紧闭着双眼,突然一放,一裹,她和个花卷一样被圈进了被子,只有四肢和小脑袋露在外面。

时巧:?

小腿肚被附上一层灼热,直接被托到了男人的腿肌上。

裴景年微微俯身,声音平静,“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好样的。

这天塌下来,都有这个死男人的嘴撑着。

时巧准备继续她的策略,蛄蛹了两下,裹着被子勉强起身,双脚却一不小心撩开了火星子。

她瞳孔微怔。

即便只隔着一件浴袍,也很难让人不注意。

等等,这有点太……

瞬间,关节布上耻红,大脑一片空白,她脚和触了电似的回缩,思绪乱飞。

想起了在球场上那些观众们说的话。

这种,她可能会……

额间传来轻敲。

“在想什么?”

裴景年气息调整些许,伸手,“脚。”

“哦…哦。”

时巧和蔫了的黄花菜似的,弱弱地先伸出右脚。

好没出息。

裴景年分明的指节拨开药箱,在看清时巧被磨出血痕的足踝时,眸光还是忍不住颤了下。

心疼如潮涌,压过了一切。

接下来,倒碘酒,拿镊子,夹棉球,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滚烫的指腹捏住踝骨,下一秒裹着碘液的棉球直接覆上,一冷一热交汇在伤口附近让她没忍住瑟缩了下。

裴景年不愧是天天泡在实验室的男人,这消毒的手法就是娴熟。

也,特别温柔。

处理过程很快,由于港城天气炎热外加上时巧仅是擦破了皮,裴景年也没过分包扎。

他将药箱放在床头,“明早起来,记得再消一次毒。”

“港城天气热,别捂着。”

“不然,发炎了别找我哭。”

时巧已经完全回到了被窝里,发丝散乱。

“知道了,公公爸爸的。”

砰!

门被关上。

结果,什么进展都没有。

她抿唇,下半张脸完全没入被子里。

但……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他其实对自己,也还不错。

就是嘴上不饶人而已。

*

第二天一早,时巧是被手机给震醒的。

一接通,路洲的声音传出。

“时巧,你来开下门,我给老裴打电话一直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