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要把易深的名字念出来,幸好反应快。
宋敬杭离开,楚芊把门关上。
下一秒,身后的男人直接趁势压着她,把她抵在门后。
他宽大的手掌率先贴着她的脸,这才没让她直接怼门。
“易深!”
楚芊侧目,死死瞪着他,呵斥道:“你干什么!”
易深空出来的那只手扣着她的腰,往自己这边靠,两具身体隔着浴袍粘着。
男人的气息再度把她笼罩,两股沐浴露的香味缠着一起,交融出第三种截然不同的香味。
他低头,几乎要贴着她的耳廓,沙哑着嗓音:“刚刚喊我什么?”
他说话时气息悉数喷洒在耳后,有些痒。
楚芊下意识往旁边躲,却因为脸贴着他的掌心,这么一动,像是被主人捧在手心的猫咪蹭着他的掌心寻求垂怜。
意识到这点,楚芊又往后仰。
身后就是他的健壮的身体,这么一退,像是往他怀里靠。
退也不是,躲也不是。
楚芊眉心闪过一丝烦躁,想要破口大骂,却又怕声音传到外面,惊动宋家的人。
她咬牙,斜眼瞪他。
被气急了,她口不择言,发泄道:“早知道你这么难搞,那天和谁睡一觉都好过跟你睡!”
她气急败坏。
脑子里闪过好多后悔的决定。
譬如——
不庆祝毕业。
不去酒吧。
不和外国舍友说吃不惯外国口味。
这样也许会给她找个国外的男模,起码没有现在的破事。
现在好了,和宋序言同父异母的哥哥睡了一觉,好死不死,宋敬杭把人喊了回来。
最倒霉的是,这个男人和宋序言不和,隔三岔五就对她动手动脚。
许是觉得,睡她刺激,还能隐隐给宋序言不痛快?
她不懂他什么心理。
反正现在就是后悔和他睡!
“那可不一定。”
易深听见她的话,非但不生气,也没觉得被嫌弃。
反而发出一道轻笑:“国外的鸭可脏了,说不定还带梅毒和艾滋。”
他戏谑道:“你遇上我,是躲过一劫。”
楚芊冷嗤一声,嫌弃道:“你从小在国外长大,性开放,都不知道和多少女人睡过,谁知道你脏不脏。”
末了,又故意刺激他:“你倒是提醒我了,明天得去医院检查检查。”
“万一染病了呢!”
听着她发泄性的发言,易深那张俊脸染上一丝邪肆。
“我都说了,我是处男。”
他音调缓慢,像低沉又昂扬的低音提琴。
他离得近,说话时胸腔震动,楚芊紧贴着他的背,自然感受到了。
此刻的动作过于暧昧。
她挣扎了几下,无果。
手肘撞了撞他的胸膛,“松手!”
易深没动弹,反而转移话题:“你得对我负责。”
“?”
楚芊欲言又止,被气得太阳穴直跳。
这男人真是……
她甚至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易深见她不说话,双眼扫过她的侧脸,距离很近,他甚至能看清她脸上近乎透明的小绒毛,有些可爱。
“怎么不说话?”他问。
楚芊:“……”
她紧抿着唇,闭了闭眼,深呼吸。
最后还是没忍住,人生第一次爆粗:“你大爷的!我能说什么!”
她就没见过这种男人。
耳边传来一道毫不掩饰的笑声。
楚芊咬牙切齿,心想:这男人果真不正常!
“我没大爷。”
易深说话时刻意往她脸上吹气,言语带着一丝暧昧:“我是第一次,你得对我负责。”
楚芊乐了。
直接骂道:“滚!”
易深一脸爽到的表情。
贴近她,一字一句格外清晰:“那晚,全新开封,你是第一个使用者。”
楚芊脸蛋发烫,全身的温度都急促上升。
他恨不得每个字都染上颜色。
这个狗男人,就是故意的!
可是,她没经验,不知道现在怎么做才能扭转局势,改被动为主动。
总不能,学他不要脸,什么荤话都出口吧?
她是真做不到啊。
她暗暗吸气,调整着呼吸。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刻意忽视男人炙热的气息,开口,说:“这年头,不是第一次就有理,有人还专门挑经验丰富的呢。”
她试图讲道理:“那晚,的确是我主动上门,但你也没拒绝,我们算是你情我愿。”
“既如此,现在你跑过去追究我的责任,纯属是不讲道理,耍赖行为。”
那天明明两人说得很清楚,走出那扇门,就是“银货两讫”,双方都当没发生过。
“是啊。”
易深耐着性子听她说完,完事后来了句:“我就是耍赖。”
楚芊:“……”
摊上一个不讲武德的人,原来是这种感受。
“那你想怎样?”
语气无奈,带着妥协。
“短时间内,我不会和宋序言离婚,我也不是三观不正的人,不会走婚内出轨的路。”
她抛出两个重点,最后道:“你想让我陪你玩,我不会同意。”
她倒是可以破罐子破摔,直接对着他说——实在不行你就直接和宋家的人说我婚内出轨,和你睡了,一拍两散!
到底是缺了点底气。
母亲的疗养费压在她肩头,她没法洒脱。
易深自然感受到了她语气的决绝。
他脸色沉静,紧盯着面前这张挑不出一丝缺点的脸,问道:“想给宋序言当妈?”
语气讥讽,调侃道:“宋敬杭就差挑明,让你像娘一样宠着惯着宋序言,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还得时刻照顾他情绪。”
说完,他眼神多了丝阴沉。
“这样他心情好了,偶尔会想起你这个温顺的妻子,慢慢的,就学会回家了?”
他冷哼一声,直言道:“光是这么听着,我都觉得憋屈。”
扣着她腰的手松开,往上,捏着她下颌,逼着她微仰着脑袋,“真打算过这种日子?”
楚芊心里很清楚。
她斜着看身后的男人:“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乖乖女,嘴上说什么,就做什么?”
语气带着丝嫌弃,仿佛是觉得他脑袋不灵光。
易深闻言。
线条好看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眉梢扬起,问道:“表里不一?言行相悖?还是嘴上一套,背地里又是另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