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一听,连忙拦住张婶,对着男人开口。
“不用打了,我们之前在车站碰到过了,他说他不一定回的来。”
晏南北微微皱眉,“那就不管他!小敏,你先带娇娇上楼收拾一下。我回书房处理一点工作。”
拉着阮娇娇来到二楼,方敏一把推开房间的门。
“囡囡,你看看,还满意吗?床单被罩都是新的,今天早上刚换的。”
“谢谢小姨。你费心了。”
瞧着神似姐姐的外甥女,方敏忍不住又开始伤怀。
“囡囡,我是真的把你当亲女儿疼的,你别这么客气。还有沪市那边的事,等我年底抽出空陪你回去一趟。”
“嗯,好。”
两人又说了一些体己话,直到张婶上来敲门,才下楼。
瞧见已经坐在主位的老爷子,方敏握着阮娇娇的手,将人带到他的面前。
“爸,这就是娇娇。”
“晏爷爷好。我叫阮娇娇。”
晏峰上下打量着小姑娘,长相扎眼,眼神带着涉世未深的清澈,浑身上下透着灵气。
“好孩子,你家的事爷爷都听说了,以后你就住在这,没人敢动你。”
“谢谢爷爷。”
“清和呢?家里多了个新成员,怎么没叫他回来?”
“他工作忙,抽不开时间。再说了,两个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的是时间相处,不急于一时。”
“说的也是,都坐吧,准备吃饭。不等那个臭小子了。”
方敏顺手拉开一张椅子,按着阮娇娇的肩膀,让她坐下。
晏峰见人已经齐了,便开口张罗着吃饭。
阮娇娇看着桌上的菜,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放在这个年代算是很丰盛的。
“囡囡,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夹。”
“好的,小姨。”
餐桌上静悄悄的,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阮娇娇刚夹起一筷子青菜,院外就传来一阵声响。
紧接着晏清和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步履带风,三两步便跨到餐桌尽头。
晏峰拉着一张臭脸,“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晏清和的目光从某人身上扫过,“怎么?不欢迎?那我走?”
“给我滚回来!张婶,去盛饭。”
“哎!清和,你稍等。”
“麻烦张婶了。”
晏清和顺势在阮娇娇身旁坐下,方敏陪着笑,温柔的开口。
“清和,正式介绍一下,她是我外甥女,叫阮娇娇。麻烦你以后照顾着点。”
“囡囡,他是你清和哥哥。”
阮娇娇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直直看向男人,唇角弯了弯。
“清和哥哥好。”
女孩的这声“哥哥”尾音似是带着钩子,软软的钻进晏清和心里最不设防的地方,引的他心尖一颤,随即涌上一阵陌生的酥麻。
“清和,你的饭。”
压下心底的异样,晏清和一本正经的点下头。
老爷子吃完饭,没好气的对着孙子开口。
“臭小子,吃完饭来一趟书房。”
跟在老爷子身后上了二楼,晏清和站在书桌前。
“爷爷,你找我?”
“嗯。娇娇是个可怜的孩子,你以后别老对她冷着一张脸。”
“可怜?她出了什么事?”
“小丫头爸妈、爷奶都没了,沪市唯一的姑姑还是个黑心肝的,要把她嫁给个老男人换高额彩礼。”
晏清和眼底划过一丝心疼,拳头下意识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知道了。您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回房了。”
“清和啊,你今年都二十五了,到底啥时候结婚啊?大院这么多优秀的小姑娘,难不成你就没一个相中的?”
“爷爷,我暂时不考虑结婚。”
“你扯什么犊子?!爷爷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爹都已经能打酱油了!再看看你,连姑娘的小手都没摸过!白瞎了这张脸。”
晏清和抿了抿唇,他确实没摸过女同志的手,但他搂过女同志的腰…
纤细柔软,不盈一握。
瞧见男人这魂游天外的模样,显然是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
“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晏清和见老爷子出声赶人,也不准备留下来自讨没趣,麻溜的走出书房。
二楼走廊寂静无比,唯有男人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壁灯昏黄,将男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就在宴清和经过某个房间门口时,忽然停住了。
本该与门框严丝合缝的胡桃木门,此刻却微微向内欠开一道缝隙。隐隐约约传来声音…
方敏瞧着亭亭玉立的外甥女,语重心长的开口。
“我的囡囡可真漂亮。以后找婆家,可得好好挑挑。”
“小姨,我还小,不着急。”
“小什么小,你都十八了。当然,小姨不是催你结婚的意思,我们可以先相看着,万一有合适的呢…”
“小姨,我不想。”
“好好好,不想就不想。我们以后再说。”
阮娇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年代的女孩普遍结婚都早。这要放在二十一世纪,十八岁,才刚上大学的年纪…
对了!现在是1975年,她要是没记错,第一届高考在1977年恢复,也就是说还有两年多的时间。
这两年多,她可以抱紧晏家这条粗大腿,安安心心的苟到恢复高考,考大学,分配工作…
这时候大学文凭还是很有含金量的,毕业包分配,万一她要是分配到什么好单位,后半辈子就可以躺平了!
想想都美滋滋。
阮娇娇穿越前,就已经考进国内顶尖学府,可惜还没毕业就莫名其妙穿到这来了。
方敏见她兴致不高,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囡囡,早点睡,我先回房了。”
“小姨,晚安。”
晏清和听着里面的动静,怕被她们看到,立马闪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送走方敏,阮娇娇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一把拉过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回到房间的某个男人,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十点了,从衣柜取了换洗衣服,抱着盆去了浴室。
冲完澡回来,晏清和躺在床上,刚闭上眼睛,思绪却不由自主的回到火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