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2-08 01:14:47

翌日,温可颂是被一阵隐隐的酸痛唤醒的。

她慢慢坐起身,眉头不自觉蹙起。

腰后传来的酸胀感,下面也有些细微的不适,提醒着她昨晚确确实实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有点疼,有点胀,有点疲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余韵。

她揉了揉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混乱,炽热,夹杂着疼痛和陌生的快感。

事后,他抱着她从浴室出来,用浴巾擦干她身上的水珠,连头发都耐心地帮她吹干。

然后......各自回屋睡觉。

所以,他们除了做了,其他关系上,没有变化。

她低头,看着胸口处的点点红痕,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做之前烦,做了更烦。

果然,人都是贪心的。

她下床,换好了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已经快中午了,她很少睡的这么晚。

她走进卫生间,拿起牙刷,挤上牙膏,睡眼惺忪。

刚把牙刷塞进嘴里,一抬眼,就从镜子里看到门口倚着一个身影。

沈彧年正靠在门框上,身上穿着灰色家居T恤和长裤,头发微乱,平静地看着她。

温可颂吓了一跳,牙刷差点戳到牙龈。

她吐掉泡沫,含着满嘴的薄荷味回头:“你、你没去上班啊?”

“周末。”

“哦。”

她愣愣地点点头,有点尴尬地转回去,继续刷牙,动作却加快了些。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沈彧年走了进来,停在她身侧。

“还疼吗?”

温可颂刷牙的动作停住,脸颊连同耳朵都染上绯红。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慌乱地摇了摇头,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低头漱口,拧开水龙头。

她甚至不敢再抬头看他。

沈彧年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温可颂这才松了口气,慢慢平复着心跳。

她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颈侧的那些痕迹。

昨晚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闪回。

他滚烫的体温,强势又温柔的力道,在她耳边压抑的喘息,还有最后,他抱着她、将脸埋在她颈窝的样子.....

她初经人事,忍不住喊疼。

他就真的停了下来,没再继续。

而且家里也没有准备保护措施,所以昨晚也就只有那一次。

可即便只有一次,对她来说,过程也很漫长,身体像是被陌生的感觉彻底冲刷了一遍。

洗漱完,她用冷水拍了拍脸,热度才稍稍退去一些。

她走出卫生间,沈彧年已经在餐厅了。

餐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还有一碟切得细细的、淋了香油的清爽小菜。

“过来吃。”他放下手里的手机,看向她。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习惯性道谢:“谢谢。”

她不太会做饭,学习多次,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浪费可耻。

故而,大多数都是沈彧年做饭,如果他不在家,她就点外卖。

沈彧年抬眼看她,语气平淡:“我们是夫妻,不用这么客气。”

温可颂听到这话,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深,里面没有了昨晚的侵略和迷乱,也没有平时的冰冷疏离,是一种她看不太懂的平静,却又仿佛藏着很多东西。

她不自在地低头,喝起粥来。

粥煮得很绵软,温度也刚好。

两人安静的吃着饭,过了一会儿,沈彧年突然问:“今天有课吗?”

温可颂点头:“下午有两节私教课。”

沉默几秒,沈彧年似乎在斟酌什么,语气有些不自然:“身体方便吗?”

闻言,温可颂正在夹菜的手顿在半空,脸颊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她抬头,恰好他也正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她错开目光:“没事。”

沈彧年又问:“下午几点下课?”

“五点。”

“那我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要一起吃饭。

算是约会吗?

“嗯,好。”

她点点头,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又很快垂下眼。

下午的私教课,她教得认真,但心里一直揣着点期待,甚至盘算着一会儿下课,如果时间还早,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

她今天穿的只是方便上课的瑜伽服。

谁知,最后一节课上到一半,她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彧年发来的微信。

点开,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临时有案子,晚饭你自己吃。】

期待的气球被一下戳破。

温可颂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最终也只回了一个字:【好。】

失落吗?

有一点。

但早就习惯了。

他忙起案子来,三五天不回家是常事,就算回来,也常常是匆匆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又走了。

她担心他睡眠不够,特意问过他,说单位宿舍也能休息洗澡,不用这么来回折腾,虽然警局离家不算太远,但来回的路程也快四十分钟了。

他的回答也很沈彧年:【家里的沐浴露我用习惯了,不喜欢外面的味道。】

嗯......听着好像很没逻辑,但见他说的一本正经,她也就没再提过。

一连三四天,日子又回归以往。

这天傍晚,下课后,学员们陆续离开。

二楼瑜伽室内,温可颂拿起水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街灯,小口喝着温水。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还没走的学员,回头一看,清秀的眉蹙起。

是瑜伽馆的房东,刘先生。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身材有些发福,头顶已经稀疏。

早些年有些投资眼光,在这条街还没完全开发起来的时候买下了几间商铺,现在基本靠收租生活,日常就是打打麻将,串串门。

“刘先生,”她客气地打招呼,“您怎么有空过来了?是.....房租的事?”

她心里疑惑,上个月不是刚交过房租,而且一直以来,房租水电这些外部事务,基本都是夏晴在和房东对接。

“不是不是,”刘房东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有些过于殷切,“我就是路过,顺道进来看看。温老师这馆子,经营得不错啊。”

他说着,目光却黏在温可颂身上,上下打量着,尤其在看到她因为刚上完课、穿着贴身的瑜伽服而显露出的窈窕曲线时,眼神更是热切了几分。

温可颂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眉头皱了皱,走到一边的衣架旁,拿起自己的长款针织披肩,快速披上,遮住了身体。

“谢谢,那您先看着,我下课了。”

“下班了?”刘房东往前凑近两步,“那正好,一起吃个饭?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馆子。”

“不了,谢谢刘先生,我晚上还有事。”

刘房东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但还是坚持:“温老师,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我次次来请你,你次次都拒绝,是不是不给我老刘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