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的是单体雷暴云吗?没想到你隐性基因里还有M属性。”
“你懂个屁。”
雷暴云的确是一种难以承受的极端天气,可它也是中原大地上独一无二的暴力美学,只有真正喜欢的人才能驾驭在云层中角逐的声、光、电。
林晦明问:“还有,你闻到的是什么味儿?你不会被人下蛊了吧?”
周粤掐灭燃烧的火苗,牵动薄唇:“她会不会下蛊,你看她朋友圈看不出来?”
“哪来的朋友圈,就头像有个图,还是颗柠檬,名字也叫一颗柠檬。”
“那就少废话吧,赶紧把中介信息撤了,房子我以后都不租了。”
“好好好。”林晦明不知道原因也不多问,不耐烦道:“我真是欠了你,我还没吐槽你图片编辑难搞呢,你倒是先安排上我了。”
“怎么?”
林晦明无奈吐槽:“先是让我拍日照金山,后面又说流云环绕的南迦巴瓦一样有特色,叫我务必按时交片。”
仰月唇泄出一声玩味:“估计是被我调教怕了,不过他说的也没毛病,南迦巴瓦又叫羞女峰,流云环绕自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诗意。”
“你还调教过他?这个叫Ning的简直像把管制刀具。”
“我早说过,摄影师是素材创造者,图片编辑是故事构建者,他是君主,他是国王,你想干这行,只能听他的,不过估计现实里是个被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的中年男人,嘴挺毒的。”
“你嘴也没好到哪去,唉,反正以后也不联系了,他说就说吧。”
周粤反应很快:“Ning离职了?”
“对呀,怎么?”林晦明问。
“没什么,跳哪去了知道吗?”
“不清楚,回头我打听一下?”
“等你忙完再说。”周粤再次打响打火机:“就是觉得有点可惜,他是个很敬业的图片编辑。”
......
辞职后的生物钟没改过来,从前半夜埋在风光照里卷生卷死,现在没工作睡不着,温柠只能躺在床上看po文看累了才睡。
早上六点半自然醒,七点不到她就结束了铲屎官的工作。
“古德猫啊~”温柠蹲在地上看小肉球干饭。
好有光泽感的毛发~
尾巴像条小海参~
想摸。
手刚伸过去,圆润的屁股不着痕迹地往边上挪了半步,恰好避开了她的手指。
“......”
看着它这副筷子没放下骂娘的绝情样,温柠想起昨晚周粤朋友发来的温馨提示。
【放下猫粮你就可以走了,圆润不喜欢除了它主人以外的人碰他,小心被挠。】
温柠心有余悸,乖乖收手,起身背上她心爱的痛包出了门。
不工作也就这点好,可以尽情放大自我。
既然是长住,又不是自己住,那要置办的日用品可就多了。
水杯、拖鞋、一次性坐便套必不可少,她观察过了,全屋只有一个公用卫生间,电视剧里常提到男人上厕所不爱掀马桶盖,太不卫生了,不知道周粤私下里会不会这样。
有备无患。
回来的路上她又特意绕到小区后面,
一脚刹车停在了一家文具店门口,在里面选了几个漫男吧唧和一联立体贴纸一起塞进车筐带回家。
眼瞅着拐个弯就到底,一声刺耳又熟悉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温柠猛地捏紧刹车,回头呼出一团白雾:“于薇?”
常年沉浸在工作里,她还不太适应工作之外的生活,外面的世界都这么魔幻吗?还是老家太小了?24小时都不到,她都见俩高中校友了。
“还真是你。”于薇边走边翻开墨镜,橘红风衣下,米白色连衣裙勾出纤细腰线:“你住明月听澜吗?”
荒无人烟的近郊只有两处住宅,明月听澜听起来就不如华胜天城上档次。
温柠没解释。
“你也住这边?”
“我来看朋友。”于薇回道。
她就猜到于薇这位社交弄潮儿绝不会住在近郊,她的直觉告诉她,对方是来找周粤的。
于薇当年也是给周粤送过情书的小迷妹之一,不过以于薇的三分钟热度,她又觉得对方不应该还对月抛男神念念不忘。
“你嗓子怎么了?”
“哑了。”温柠随口说道。
“哑了?我看是上火了吧。”于薇眼珠子像台扫描仪,在温柠身上转了一圈:“我说温柠,我记得你毕业后去了国外念书,怎么回老家混了啊?”
“行啊,这么久没见你还能认出我,看来我这个死对头给你印象很深刻嘛,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
温柠看着她低头翻包,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见她掏出手机,打开了二维码。
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加微信。
温柠笑了。
只是这个笑容落在于薇眼里意义大有不同。
温柠长了一双会勾人的漂亮眼睛,每当那双眼睛微微弯起,代表的绝对不是友善,而是更像是在说“你要倒霉了”。
温柠清了清嗓子,开腔:“于薇,死对头的释义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和解的仇敌,但我怎么可能把踩在脚下的第二名当成仇敌呢?这太可笑了。”
“晚自习累到昏厥,被同学拖去医务室,结果模拟考试还是考不过我,要是这种高考前仅有的笑料都不算深刻,那我不知道什么才算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