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顾淮珹就去买了个最新款的手机,路过商场,还专门进了一趟美妆店。
有了钱,这酒吧也不去了,晚上九点多又准时守在校门口,接姜颜下课。
今天姜颜穿着他给买的羽绒服,正合身,浅蓝色的外套把她的皮肤衬得越发雪白。
“昨天晚上你怎么没来?”
看看,一晚没来,小姑娘还学会查岗了呢?
顾淮珹也不能说自己跑去酒吧给富婆姐姐倒酒了吧!
这不纯纯教坏好学生嘛!
“昨晚有点事儿,走不开。”顾淮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手机,“这手机拿着,以后方便联系,不然每次找你都得来学校门口堵人。”
姜颜看着蓝色外壳的手机,犹豫该不该接。
“听哥哥的话,让你拿着就拿着,我是为了自己找你方便。”
顾淮珹把手机塞进姜颜的手里,还不忘叮嘱一句:“不准学别人玩游戏啊,我要是知道你熬夜打游戏耽误休息,那就要没收的。”
姜颜抿着嘴笑。
“我又不喜欢玩游戏。”
顾淮珹看着她笑就觉得心安。
“这个是给你买的护肤品,怪我粗心,上次见你手裂了口子,只买了护手的,这次给你买齐了,脸上也记得擦,这么漂亮的脸蛋儿,就要好好养着。”
顾淮珹不懂女孩子应该用什么品牌的护肤品好,这还是售货员小姐姐给推荐了,花了他好几千。
好在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姜颜对他已经很有好感了,不会再觉得不好意思,也不会因为他的给予难为情。
这让顾淮珹开心的同时又越发心疼。
都说从小没有得到过爱的孩子,会很容易被人哄走,只需要给她们一点爱,他们就会以为得到了全世界。
那他的颜颜,也是因为没有深深被爱过,所以对他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给予的几分暖,深深打动了。
第二天是顾淮珹父母的忌日,他必须回一趟老家,一来一回,最快也要晚上十二点多才能回来。
他提醒姜颜:“明天有点事要处理,晚上不能去接你了,你自己回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姜颜点头:“好,不用担心我。”
第二天顾淮珹天未亮就出发,其实这几年他倒是很少回去祭拜父母,他就是觉得没脸见父母,既没有替他们报仇,也没有过好自己的日子,成了个一事无成的小混混。
……
习惯了顾淮珹每日接送,突然一个人回家,姜颜总觉得空落落的。
连巷口好像变得越发阴暗,越发漫长。
回家推门,陈萍兰正坐在餐桌旁,
她的脸色很难看,按照以往的经验,应该是又有人惹她生气了。
“你房间里那一堆瓶瓶罐罐是什么?”陈萍兰开口质问。
姜颜一看,是昨天顾淮珹买给她那套擦脸的用品。
“护肤品。”
“一天到晚不把心思花在学习上,就想着打扮好看勾引男人是吧!”
姜颜听不下去,没再搭理陈萍兰,径直回房间写作业。
没想到她漠视的态度直接把人点火了。
房间的门反锁了,陈萍兰在门外拼命地踹门。
“要不是你这个拖油瓶,老娘的日子比现在好过多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还敢跟我甩脸子,怎么,是不是找了个野男人就敢跟我叫板了?”
姜颜在吵闹声中根本没心思写作业,多年积累在心理的不满和委屈在这一刻爆发。
她打开门,看见陈萍兰披头散发,看上去真像个疯子。
“你一天到晚把男人挂在嘴边,不是我离不开男人,是你离不开男人,你老公跟着别的女人跑了,你冲我发什么火,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大的火也该消了吧!”
姜颜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不过从陈萍兰的口中可以得知,当年她生下她没多久,男人就跑了。
这么渣的男人,姜颜也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多年她就是念念不忘。
陈萍兰睁大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平日里对她唯唯诺诺的女儿竟然敢还嘴。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累赘,你一出生他就跟别的女人跑了,你就是专门来克我的。”
“好,我不克你,我走行了吧!”
姜颜说着就要收拾东西出门,这次她是铁了心要离家出走。
陈萍兰哪里肯轻易让她走,两个人拉扯中,只听见“咚”的一声,手机从姜颜的口袋滑落,直接掉到了地上。
姜颜快速捡起地上的手机,然而刚起身,脸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手机哪里来的?这可是好几千的东西,你这死丫头,真出去跟男人睡了?”
姜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推开陈萍兰,转身就要走。
奈何没有人能阻挡彻底发疯的女人,她一把揪住姜颜的头发,然后不由分说去脱她的衣服。
“这么不要脸,有本事就脱光了让来来往往的男人看个够。”
姜颜不停挣扎,屈辱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就算跟男人睡,也不要跟你一起生活了。”
姜颜说完,就要进屋收拾东西。
陈萍兰一看,火冒三丈,直接抄起一旁放着的玻璃杯,朝着姜颜砸了过去。
那个杯子正好砸中姜颜的额头,陈萍兰力气够大,杯子撞到额头的时候瞬间就碎了。
鲜血从姜颜额头顺着脸颊流下来的时候,陈萍兰这才有了一些后怕。
“颜儿。”她喊了一声,急忙转身去找毛巾。
但是姜颜这次已经不会再原谅她了,很多时候,陈萍兰真的很像那种会家暴的男人,打人之后,发现打得太狠,情绪平静后又会跑过来说两句好话。
姜颜看着此刻有些慌乱的母亲,没多犹豫,她拿着书包,跨过家门,从那条黑乎乎的巷口,朝着外面奔去。
顾淮珹祭拜完父母回来已经快到十二点,天气太冷,一阵寒风灌进他的大衣里。夜晚已经是零下七八度,天空已经开始纷纷扬扬地下雪。
计程车在门口停下,顾淮珹下车,一只脚刚踩地,身体还未完全从车里出来,就看见蹲在楼下大门口的姜颜。
她看着小小一只,身体裹在羽绒服里,风吹得她脸煞白。
“颜颜。”顾淮珹跑过去。
姜颜应声抬头,看见顾淮珹回来,正准备起身,结果由于蹲得太久,脚下发麻,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好在顾淮珹眼疾手快,瞬间伸手将她稳稳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