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丧事属于皇家重大事宜,按规矩应由礼部制定详细流程,可如今的礼部尚书是贵妃之父沈三扣。
他的提议,必然藏着私心,想借机掌控丧仪,为沈贵妃造势。
秦玉凛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只是如今父皇宠信贵妃,他多说无益,只能用孝心当借口。
“禀父皇,母后生前,儿臣因赈灾未能尽孝,心中愧疚。如今,儿臣想亲自替母后操办身后事,尽最后一份孝心,还望父皇准允。”秦玉凛低着头,语气坚定。
昭庆帝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又想到皇后生前最疼这个儿子,眼底的凝重柔和了几分,沉声道:“你既有如此孝心,朕准了,丧仪之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礼部从旁协助即可。”
“谢父皇!”秦玉凛连忙叩谢,心里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能护住母后的最后体面,不让沈贵妃得逞。
姜至见状,悄悄退后几步,退出了正殿范围,准备回偏殿休息。
刚走没几步,她便远远瞧见一个小宫女在长秋宫外探头探脑,眼神躲闪,像是在打探什么。
那宫女的目光不经意间与她对视上,顿时慌了神,拔腿就往宫道深处跑去,动作仓促,显然是做贼心虚。
“绿萝,去看看那宫女是哪个宫的,跟着她,别被发现。”姜至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姑母刚走,就有人来打探,必然没什么好事。
“是,姑娘,您先回殿,奴婢很快回来。”绿萝点头,悄悄跟了上去。
姜至看了一眼正殿的方向,知道陛下与表哥在里面谈事,便独自一人,缓缓朝着自己居住的侧殿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那小宫女袖中藏着一小包白色粉末,更不知道,一场针对皇后灵柩、针对她的阴谋,已经悄然展开。
长秋宫侧殿中,华丽的雕花床榻上,姜至侧躺着。
右手托着头闭目小憩,眉头却微微蹙着,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床上悬挂着粉色纱帐,帐上绣着细腻的樱花图案,微风吹过,纱帐轻轻飘动,映得她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柔和。
床的对面,是一扇巨大的屏风,屏风上绘着山水画卷。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云雾缭绕,近处的溪流潺潺流淌,岸边的花草树木生机勃勃,与殿内压抑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这时,绿萝轻手轻脚进入殿中,绕过屏风来到姜至面前,微微福身。
声音压低:“姑娘,醒了吗?适才那个在长秋宫外鬼鬼祟祟的小宫女,逃跑时不慎落下了这个,奴婢没追上她,只看清她往钟粹宫方向跑了。”
绿萝说着,将手中之物递上。
是一小包用宣纸包着的白色透明粉末,颗粒细小,摸起来有些冰凉。
姜至从未见过此物,是以认不出,指尖捏起一点,放在鼻尖轻嗅,没有任何气味。
“绿萝,你可识得此物?”
绿萝摇头,一脸疑惑:“回姑娘,奴婢也不识得,这粉末看着不起眼,可那宫女鬼鬼祟祟的,又往钟粹宫跑,肯定没什么好事,若不寻个人问问?”
“不急,你先去打听一下,那宫女具体是哪个宫的,还有,钟粹宫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动,此事一定要隐秘,别让人察觉。”姜至沉声道,眼底满是警惕。
她心里清楚,如今沈贵妃掌后宫,那宫女往钟粹宫跑,大概率是沈贵妃派来的,这粉末,说不定是用来害人的。
“是,奴婢这就去。”绿萝点头,转身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