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2-08 02:10:19

裴行之摇头:“沈大人,行之与疏晚的婚约已经作废。我俩之间清清白白,并无此意。”

裴知节帮忙解释:“我们与疏晚自小长大,只当她为妹妹。让大人误会了,实在是我们的错处。”

沈景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沈家确实与行之无缘。”

裴知节赔罪。“裴某兄弟二人十分感念大人的再三垂青。只是姻缘一事,若他不喜,强求来的,只会相看两厌。望沈大人见谅。”

沈景煜怔了怔,捏着茶杯的手不动声色地收紧,眸光寒凉,手背青筋鼓动。

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裴珏拎着一包鞍辔走了进来。

她做男儿装扮,头发高高束起,身穿月白窄袖劲装,见到沈景煜,拱了拱手。

“见过沈大人。”

沈景煜蓦地松开茶杯,凤眼尾部的鲜红已经褪去。“裴姑娘。”

裴行之接过她手中的包裹:“阿姐,你干什么去了?”

裴珏大马金刀坐到软椅上,咕咚咕咚喝了一盏茶:“我看京城草肥马壮,马鞍也比姑苏的好,就采买了一些回来。”

裴知节蹙眉:“姑娘家家的,天天去街市抛头露面。”

虽然是轻叱,但语气中并没有真的斥责。说给沈景煜听的。

沈景煜笑笑:“裴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在下佩服。”

他起身,拱手告退:“景煜不便叨扰各位,先行告退。”

等沈景煜走后,裴行之虚虚抹了一把汗。

裴珏笑道:“你这二世祖平时谁都不怕,怎么见了他这么紧张?”

“沈府的婚事,我拒绝了三次,脸色越来越阴沉,不怕才怪。”

裴行之拿起刚刚沈景煜捏过的茶杯,指着上面的裂缝,咽了一口口水。

“我眼睁睁看着捏碎的。”

裴知节取笑他:“既然如此,你直接说想求娶疏晚,沈公子肯定开心。何必又惹他一次。”

裴行之的脖子染上一片绯色:“我与晚晚算私定终生,不为礼教所容。沈大人看起来是个老古板,要是知道我拐走他妹妹,说不定会弄死我。”

裴珏撇撇嘴。“贪生怕死。人家晚晚对你也无意,非得定婚约,白耽误了她。”

裴行之斜了她一眼:“我知晚晚对我向来只有兄妹情。不过,既然她答应我成亲,感情一事,来日方长。”

几人正说着话时,小厮进来传话。

三人把长庚迎了进来,见他手中拿着三副牛皮鞍辔。肚带是织金锦缎,卡扣镶嵌翡翠,鞍垫绣着暗纹。

“我家公子特意着我送过来的,说是各位好不容易来京城,送点见面礼。几位莫推辞,也请裴二公子莫责怪我家公子。”

“多谢大人。”

三人六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奇。这沈景煜还怪知礼的。

*

“只是姻缘一事,若他不喜,强求来的,只会相看两厌。”

珍宝馆。沈景煜默立在一根玉簪前,耳边久久萦绕着这句话。

“沈公子?”一道清脆女声将他拉了回来。

沈景煜回头。“姚姑娘。”

姚玉蓁见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这支簪子,羞怯地抚了抚鬓边头发。

年华灼灼艳桃李,结发簪花配君子。她与沈景煜快要成婚,这发簪,应是给她的。

“这支玉簪虽然没有其他装饰,但模样天然去雕饰,自有一番风味。”

沈景煜抚摸着发簪,点了点头。

“掌柜的,帮我包起来。”

拿着锦盒,沈景煜拱手告退:“姚姑娘,我家中有事,先回了。”

姚玉蓁怔了一会儿,看向沈景煜渐行渐远的身影,迟疑地问:“他不是要送我簪子吗?”

一旁的婢女道:“外头人多眼杂,沈公子平时说话做事很有礼节,是个内敛的,肯定是等着去府上登门拜访时赠予小姐呢。”

姚玉蓁心里最后一点疑惑消失不见,她抿唇轻笑:“你说的对。”

回了沈府,沈景煜带着书册,直奔蘅芜阁。

谢疏晚正在画画,见他来了,慌张起身迎接。

沈景煜大步跨过来,揽住她的腰,抱回罗汉榻上。

“怕我做什么?”

谢疏晚一怔,觑了他一眼。眉头舒展,神色温和,眼中带着浅浅笑意。

狗脾气怎么这么奇怪,一会儿好一会儿差的。

“没有怕你。”

沈景煜勾了勾唇,瞟了一眼桌子上的宣纸:“在画什么?”

疏晚笑道:“方才有只野猫跑到院子了,黑色身子,白色脚爪,疏晚觉得奇特,便画了下来。”

沈景煜用折扇挑开她鬓边青丝,下巴抵住她的肩膀。“喜欢这只猫么?”

“喜欢。”

“沈府这么大,应该还没跑出去,我让下人抓回来。”说着便要喊人。

谢疏晚连忙制止,嘟哝道:“那猫不让人碰,想必不喜欢束缚,让它自己跑着玩儿吧。”

顿了顿,沈景煜点点头:“好,依你。”

他从怀里掏出玉簪,插到她头上。

“这支簪子做工雅致,你拿去吧。”

“多谢兄长。”

谢疏晚习惯性地要把簪子取下来,沈景煜强硬地按住她的手。

“戴着。”

簪子没有其他装饰,看起来不显眼,戴着也行。

疏晚放下手,笑道:“好。”

“嗯。”沈景煜捏了捏她羊脂玉般莹润的脸颊。“玉簪配你。”

他坐到罗汉榻对面。“我在你这儿办完公务再回。”

“好的。”疏晚悄悄松了一口气。

不用应付他就行。

沈景煜今天穿着墨绿直裰,衬得他的肤色愈发白净。宽大广袖中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思考事情时,食指无意叩着桌面,发出轻微“咚咚”声响。

烛芯爆燃,噼啪一声炸开。

疏晚盯了他一会儿,展开宣纸。再抬头时,沈景煜已站在她旁边,凝视着她的画。

这画中人,才符合她口中的芝兰玉树、貌若潘安、风度翩翩。

疏晚笔下一抖,在沈景煜嘴边安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痦子。

沈景煜眼眸一暗,把她抱到腿上,捏起她的下巴便亲了上去。

吻如蜻蜓点水,不像前次那般横冲直撞。两人呼吸缠绕,体温节节攀升。

疏晚对此事,抗拒颇多。尤其是已与裴行之有过约定,她更是抵触。

她使劲挣开,喘着气,想找借口拒绝,唇又被叼住。

沈景煜大手一揉,疏晚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两年,他知道她身上所有秘密。

沈景煜在此事上,从来不克制。

汹涌浪潮裹挟住谢疏晚,半是愉悦,半是挣扎。

廊檐下灯笼点亮,归于平静。

冬雪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往日,沈景煜泄了火,没聊两句就离开,但今天久久没有动作。谢疏晚和他卧在锦被里,见他还没走的意思,想是公务还没办完,一时半会儿不走。

在他面前喝避子汤,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也默许。

疏晚从床上半撑起身子:“冬雪,拿进来吧。”

沈景煜敛眸,在疏晚之前接过避子汤,放到边几上。

一字一顿,“卿卿,给我生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