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08 03:04:56

我不是哑巴,却不敢开口说话。

七岁那年,老光棍掀我裙子,

我骂了句“死变态”,他当场心梗暴毙。

十岁那年,爸爸家暴妈妈,

我说“我没你这样的爸爸”,他夜里酒精中毒身亡。

妈妈抱着我发抖:“杏儿,记住,你就是个哑巴。”

“不然,全村人会把你当怪物打死。”

我装了六年。

直到我十三岁那晚,村里的女人把我妈拖到晒谷场。

撕烂她的衣服,剪光她的头发。

骂她是“祸水”,要把她沉塘。

可我知道,那些深夜翻进我家的黑影——

就是她们的儿子、丈夫、父亲。

妈妈被按在地上,嘴角淌血。

她抬头看我,用尽最后力气冲我摇头。

我知道她的意思——别说话,再忍忍。

但这一次,我不想忍了。

1.

老光棍死的那天,我发了七天高烧。

我爸死的那天,我七窍流血。

我妈彻底怕了。

她颤抖着捂住我的嘴,“杏儿,记住,你就是个哑巴。”

“永远别在人前开口。”

我点了点头。

可我知道,沉默护不住我们。

我爸坟头的土还没干透,村里男人的“好心”就像疯长的野草,缠了上来。

王瘸子大清早“帮忙”挑水,水桶放下时,粗糙的手指就会擦过我妈的手背;

赵老五修屋顶时“脚滑”,整个人往她身上压,咧着一嘴黄牙笑:

“翠芬,你身上真香。”

我妈越来越瘦,走路贴墙根,像一道快要散掉的影子。

直到我十三岁这年秋天,放学推开门——

赵老五正在提裤子。

我妈蜷在床角,衣服碎成布条,浑身颤抖不止。

血“嗡”一声冲上我的头顶。

他反而凑过来,满是厚茧的手摸我的脸,酒气喷在我脸上:

“再过两年,你也可以伺候男人了。”

那一刻,什么警告都忘了。

我盯着他,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

“你这种人,该天打雷劈。”

赵老五一愣,随即笑得更加恶心:

“哟,小哑巴会说话了?”

他晃悠悠走到院子中间,抬头看晴朗的天,张开手臂:

“来,劈一个我看看?”

晴朗的天忽然暗了。

乌云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堆在院子上空,低得压人。

一道闪电劈开云层——

不,是从他脚边炸起的。

院角的石磨轰然炸裂,碎石如刀刃飞溅。

赵老五被气浪掀翻,重重撞在土墙上。

第二道雷细如银蛇,精准钻进他张开的嘴,那声惨叫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第三道雷是一团裹着闪电的黑雾,笼罩住他。

雾里传出千万只虫子啃噬的声音。

大约两分钟后,黑雾散去。

地上只剩一具焦黑蜷缩的躯壳,勉强看出人形。

风吹过,躯壳化作灰烬,混进不知何时落下的雨水里,淌出院门。

连骨头渣都没剩。

我妈跌跌撞撞冲出来时,我正顺着门框往下滑。

温热的血从鼻子涌出,然后是耳朵、眼睛。

七窍流血,比上次更凶。

“杏儿——!”

她扑过来,手忙脚乱擦我的脸,却越擦越红。

抬头看见院门口那滩雨水冲淡的焦痕,她猛地把我按进怀里,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