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我假装恢复如常,萧珩对此很是满意。
可我一直在琢磨该怎么让皇帝彻查此事,让他们受到惩罚。
中秋家宴,萧珩带着林晚忆来见我,“阿昭,晚忆说自己在府里有些闷,我便想带着她一起。”
“你若是不愿,那就算了...”
我站在马车前,冷冷看着林晚忆的脸,面无表情,“无妨。”
萧珩却突然将我搂进怀中,欣喜道:“我就知道,阿昭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
我的手始终垂在身侧,没有推开,也并未回抱。
大殿之上,萧煜独坐在高台,这位少年帝王没有嫔妃,坊间传闻他是个断袖,但杀伐果断,是个明君。
眉眼间与萧珩有几分相似,却多了些成熟,只是我总有一种被他死死盯着的感觉。
“今日是家宴,各位不必拘谨。”
“开宴吧。”
清冷沉闷的嗓音贯穿大殿,林晚忆接着开口。
“臣女犹记,裴相喜爱古琴,曾作贺礼赠与陛下一把。”
“今日臣女斗胆,想请裴姐姐用此琴为我伴奏,共舞一曲。”
我扭头望向高台,对上了萧煜的视线。
他的眼神里有明显的戏谑,还有...期待?
“准了。”
天子一言,如同铁律,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乐师调试好琴,我的视线也跟随过去,那是爹爹最费心思的一把琴,若是今日陛下开心了,说不定可以把琴讨来。
林晚忆准备好了要跳舞,我心下一沉,安静的伴奏,同时仔细观察,因为她绝不是单纯的想要向萧煜献舞。
突然她哼叫一声,直直向我扑过来。
饶是我动作迅速,琴弦还是断了几根,不过幸好,没有完全损坏。
林晚忆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陛下恕罪,臣女殿前失仪,还请陛下恕罪!”
间隙甚至扭头看了一眼我怀里的琴,勾唇轻笑,接着眼中的挑衅被掩去,她忙道:“臣女该死,竟毁了陛下的御赐之物。”
身前传来沉闷的嗓音,“确实该死。”
萧煜将我从地上拉起,“裴昭,说起来,这是你父亲的遗物。”
“如今此女将琴毁坏,不知,你想如何罚她?”
听到萧煜的话,我下意识的扭头去看萧珩。
耳边传来磁性的嗓音,“不必看他,朕再问你,想如何罚她?”
我正打算给林晚忆一个教训,萧珩却突然开口,“陛下,晚忆年幼失仪,臣弟回府自当重罚,可...”
“可内子作为长嫂并未在关键时刻扶她一把,亦有失察之责。”
萧煜轻嗤一声,“宁王这是想要朕责罚你的王妃吗?”
“对了,朕记得裴府上好似有不少琴。”
“裴昭,你赠给朕一把,朕便不再责罚你,可好?”
我低头回话,嗓音因为萧珩的再次抛弃而有些颤抖,“却有不少爹爹收藏的古琴。”
“待臣妇回去寻一把最好的,再赠给陛下。”
“不必了!裴府所有的东西,本王都烧了。”我怔怔地望着萧珩,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