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厨房吃吧，别在这里碍眼。”
我看着这对父女一唱一和。
这就是我辛苦赚钱养的“艺术家”和“千金”。
林建国所谓的几千万项目，其实就是拿着我的废稿去骗那些不懂行的暴发户。
而苏瑶身上那件所谓的“高定”，是林建国从高仿市场两百块淘来的A货。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戏，那我就成全你们。
第二天是苏瑶的十八岁成人礼。
也是她即将参加顶级艺术学院面试的日子。
为了这天，我提前三个月推掉了所有订单，亲手设计并缝制了一件礼服。
这件礼服用了最顶级的苏绣工艺，面料是特供的云锦，市面上有价无市。
就算是当红影后想借，也得看我心情。
我拿着礼服走出房间时，苏瑶正坐在客厅里拆快递。
那是林建国送她的礼物。
一个满身Logo的香奈儿包包。
我看了一眼那个五金和走线，就知道又是广州白云皮具城的产物，成本不超过五百。
可苏瑶却抱着那个假包，激动得满脸通红，还在脸上蹭了蹭。
“谢谢爸爸！我就知道爸爸最爱我了！这个包我在专柜看过，要好几万呢！”
林建国得意地摸摸她的头：
“只要瑶瑶喜欢，爸爸砸锅卖铁也给你买。不像某些人，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苏瑶立刻变了脸，转头看向我，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防尘袋上。
“妈，你手里拿的什么？又是地摊上买的便宜货吧？”
我把防尘袋拉开，露出了那件流光溢彩的云锦礼服。
“这是妈妈给你准备的成人礼战袍，穿上它去面试，你会是全场最瞩目的。”
苏瑶愣了一下。
她虽然不懂行，但也能看出这衣服的做工不凡。
她伸手摸了一下，还没说话，林建国突然冷笑一声：
“苏锦，你为了充面子也是拼了。这布料看着花里胡哨的，是从哪个戏班子淘汰下来的戏服改的吧？”
“瑶瑶以后是要进娱乐圈当大明星的，你让她穿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出去，是想让人笑掉大牙吗？”
苏瑶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她眼里的惊艳瞬间变成了嫌弃。
“妈，你真的太土了。现在流行的是极简风，是奢侈品大牌，你弄这么一身刺绣，土得掉渣！”
“我穿这个出去，同学会以为我是去唱大戏的！”
我耐着性子解释：
“瑶瑶，这是云锦，寸锦寸金，这上面的刺绣是我一针一线……”
“够了！”
苏瑶不耐烦地打断我。
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礼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抓起茶几上的剪刀，狠狠地剪了下去。
“咔嚓”一声。
那是我熬了九十个日夜的心血。
也是价值三百万的艺术品。
就这样在她的剪刀下，裂开了一道丑陋的口子。
我僵在原地，看着那条断裂的云锦。
心里的某个地方，似乎也跟着断了。
苏瑶却仿佛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她把剪烂的衣服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两脚。
“这种垃圾，以后不要拿出来恶心我！”
“我要穿爸爸送我的香奈儿套装，那才是我该有的档次！”
她挽着林建国的手臂，父女俩站在一堆碎布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