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在体制内熬了二十年。
每次升职的机会来了,都被莫名其妙地截胡。
他没怨言,继续低眉顺眼地干着。
直到前天,他终于办完了退休手续。
我们打算好好休息,补偿这些年的委屈。
凌晨五点,电话铃声刺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是他的主管。
"你们家到底想干嘛?"对方的语气很急促,甚至有些惶恐。
我瞬间坐起身,心想这大早上的,能出什么事。
我老公周文海在体制内熬了二十年。
每次升职的机会来了,都被莫名其妙地截胡。
他没怨言,继续低眉顺眼地干着。
直到前天,他终于办完了退休手续。
那本红色的退休证,他拿在手里摩挲了很久,像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最后,他把证随手往茶几上一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二十年的委屈和疲惫。
我看着都替他心酸。
二十年啊。
从青丝到微霜,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十年前。
单位里一个重要的副科长位置空了出来,论资历,论能力,所有人都觉得非周文海莫属。
连大领导都找他谈过话,话里话外都透着那么个意思。
我们一家人都很高兴,我特地去买了瓶好酒,就等他消息回来庆祝。
结果,他那天回来得特别晚。
一进门,我就看到他那张灰败的脸。
我心里咯噔一下,问他怎么了。
他说,任命下来了,是小李。
那个小李,刚来单位不到三年,嘴甜,会来事,岳父是市里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
周文海那天什么都没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那一晚的烟灰缸,堆得像个小坟包。
从那以后,他就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单位里的事,回来一个字都不提。
他不说,我也不问。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着。
现在,终于熬到头了。
退休手续办完那天晚上,我炒了四个菜,开了那瓶等了十年的酒。
“文海,都过去了。”我给他倒上酒,“以后咱们就养养花,钓钓鱼,把这些年的委屈都补回来。”
他端起酒杯,眼圈有点红。
“是啊,都过去了。”
他一口把酒干了,像是把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