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家里总要留个人守门吧？这才没和您说！”
虽然像在安慰我。
可话里话外，都在说我小心眼，爱计较。
从前我也觉得，亲家辛苦操劳了大半辈子，所以我多付出一点不算什么。
孩子我来带。
房贷我来还。
家务活我来做。
而我的付出，带来的结果是，一家人出去旅游，我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一个。
我懒得再说，挂断了电话，点进了家族群。
女儿在群里说：
“我妈刚睡醒，犯糊涂呢，大家别当真。”
我引用了这一条：
“没犯糊涂，实话实说。”
“各位亲戚朋友做个见证，我和周乐扬的母女情分就到此为止了。”
说完，我屏蔽了所有微信消息。
买了一张回老家县城的车票。
刚买完，亲家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亲家啊，你别怪他们小年轻……”
一上来，她就带着哭腔。
“都是我的错，我没出息。”
“扬扬和子睿就是太孝顺，才想着带我出来见见世面。”
“我说了别浪费这个钱，可他们非不听！”
“你要怪就怪我吧！”
听着她痛哭流涕，我的心里却格外平静。
“是，你说得对。”
那边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你说得对，就是该怪你。”
02
“当年两个孩子结婚，你一分钱没掏。”
“你说子睿还有个弟弟，钱要留着给他娶媳妇。”
“你偏心自己小儿子，你大儿子乐意受着，我忍了。”
“元元出生前，说好我们轮着带，可出生后你却临时反悔。”
“你说家里两亩地三只鸭子离不开人照顾，我理解你。”
“可现在，你放任两个孩子，拿着我的养老钱，带你出去旅游过节。”
“怎么，现在你家里的地和鸭不需要你照顾了？”
“亲家母，这事儿确实都怪你！”
那边诡异地沉默了。
半晌，是女儿夺过了电话。
“妈，你说话怎么这么恶毒呢？”
“你是不是就是欺负子睿他妈妈没读过几年书，不如你伶牙俐齿，就逮着她欺负？”
我笑了。
“是，我欺负她。”
“周乐扬，既然你这么护着她，以后就让她给你当妈吧！”
说完，我不想再听任何一句话。
直接掐断了电话。
麻木地打车，回到了女儿家。
我打开门，居然看到了自己的老伴儿。
他看到我，一脸惊喜：
“秀萍，我来看看你们！”
他举起手里两个大红塑料袋。
“我自己做了肉圆子，蛋饺，和你们一起来吃跨年饭！”
说完，他看到我眼眶湿润，居然是要哭了。
他这才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
“扬扬他们呢？还没下班？”
我看着老伴关切的眼神，受了一天的委屈终于是憋不住了。
我哭着，把今天所有事告诉了他。
他扶我到沙发坐下，轻柔地为我擦去泪水。
“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他安慰我：
“他们不来没关系，这元旦啊，就我们两过。”
我却更难过了。
自从我来了城里带娃，已经六年没和老伴一起过元旦节了。
我让扬扬把她爸也接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