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还热心地和亲家母分析a市的房市。
给她介绍地方特产，盼着她过来我们好有个伴。
现在，我却只觉得可笑。
他们自己明明有钱，却拿着我的养老金，出去旅游。
“那就用这笔钱还房贷啊。”
女婿期期艾艾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
“这是我和扬扬给我妈存的买房钱。”
“她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一套自己的房，我这个做儿子的得满足她！”
哈。
原来连这个房子，都与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只是个出钱的。
女儿却已经不耐烦：
“原来早就盯上了我们的钱！”
“亏你还是我妈，整天惦记我们年轻人辛苦存的钱，也不害臊！”
“不用你的钱就不用你的钱，难道我和子睿两个人还养不活自己吗？”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还是止不住颤抖：
“那你们就把我的养老金还我，花自己的钱！”
“想得美！你生了我本来就该养我，这是我应得的！”
“至于断亲，你敢和我断亲，以后就再也别想见到你最宝贝的外孙一眼！”
说完，利落地掐断了电话。
我想到了元元，那个软乎乎，会甜甜地叫我“姥姥”的奶团子。
这六年来，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他的身上。
难怪女儿会笃定我舍不得。
可是，我先是我自己，才是她的妈妈，元元的姥姥。
我挂断电话，抬起头坚定地直视老伴儿：
“走！我们回家！”
04
老伴全程听完了电话。
也不再劝我，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拎上两个大红塑料袋，我们踏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到家第一件事，我就去银行把我所有银行卡，社保卡的密码全部改了。
第二件事，就是和房产公司打电话，断掉了每个月从我卡上的自动扣款。
元旦这几天，女儿一直没有和我联系。
可朋友圈却是一天不断。
在他们回来的前一天，亲家母给我发来消息：
“扬扬和子睿都是孝顺孩子，还给我们买了礼物！”
说完，给我晒了她手上那油光水滑的玉镯。
比起500的羊毛围巾，不知贵了多少。
“元元说想你了，要吃你做的红烧肉，你记得提前做好！”
“对了，元元的假期作业还没写。”
“你记得提前看下，等我们回去了，辅导他写完。”
“扬扬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道歉呢！”
“咱们做妈妈的肚量大些，也别怪孩子！这事儿我替你做主了，你就原谅他们吧！”
我知道，他们不是真的知道错了。
而是因为要回来。
缺保姆，缺育儿嫂，缺冤大头。
可就算这样，女儿都不愿意亲自给我道个歉。
所以我只是冷笑一声：
“亲家母，你好大的面子。”
“还替我做上决定了。”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接受！”
说完，我毫不留情地掐断了电话。
看着女儿朋友圈让人眼花缭乱的美图。
我心里一阵一阵难受。
“老伴儿，我们也出去旅游吧，怎么样？”
我抬头问老伴儿。
他正在厨房做菜，闻言探出头来，露出一个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