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
“不用了。你们好好过。”
说完,我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
我没有回头。
我能感觉到背后周明凯僵硬的目光。
我路过客厅。
公公周德海翘着二郎腿,盯着电视,头都没抬一下。
小姑子周丽从主卧走出来,看到我拉着箱子,翻了个白眼。
婆婆王琴端着一锅汤从厨房出来,看到我,皱起了眉。
“大晚上的,你拉着个箱子去哪?又要出差?”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盘问。
我没有回答她。
我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我走到玄关,换上鞋,打开了门。
“砰”的一声,我把门关上。
也将那个嘈杂、油腻、令人窒息的世界,彻底关在了身后。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堵在胸口三个月的郁气,终于消散了一些。
我打车去了公司。
宿舍不大,只有十五平米。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很简单,甚至有些简陋。
但我躺在床上,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电视声。
没有呛人的油烟味。
没有孩子的哭闹。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那句让我恶心的“忍一忍”。
手机响了。
是周明凯打来的。
我直接挂断。
他又打来。
我再挂断。
反复几次后,他不再打电话,开始发信息。
第一条:“静静,你到底在哪里?快回来吧,别让我担心。”
我没回。
第二条:“我妈问我你去哪了,我没敢说。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我冷笑一声。
第三条:“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闹大?一家人,有必要这样吗?”
我依旧没回。
最后一条,是在半夜。
“我跟他们说了。我妈很生气,说你太不懂事了。她说,有本事你就永远别回来。”
我看着那条信息,删掉了。
然后关机,睡觉。
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我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
我开始专心工作。
下班后,我去健身,去图书馆,去和朋友小聚。
我把这三年来被家庭琐事占据的时间,全部找了回来。
周明凯没有再联系我。
大概是觉得,我总有一天会自己回去的。
他的家人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以为,我一个女人,离了他们,就活不下去。
他们以为,我只是在耍小脾气,闹够了,自然会摇着尾巴回去,继续当他们的免费保姆。
他们把我的忍让,当成了我的懦弱。
他们把我的付出,当成了我的本分。
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当一个人的心彻底死了之后,就不会再有任何幻想。
我没想过离婚。
至少现在还没想。
就这样拖着,也挺好。
我住在公司,不用交房租。
工资卡在我自己手里。
我一个人,过得逍遥自在。
至于那套房子,和他的一大家子人。
谁爱伺候,谁去伺候吧。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一周。
一个月。
两个月。
我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
直到第三个月的某一天。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公司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