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项目。
全部一样。
创建者是我。
陈峰只改了一个地方——把“方案负责人：苏晚”改成“方案负责人：陈峰”。
连内容都没改。
我看着这份日志。
很平静。
因为我知道。
我三年前就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有证据是另一回事。
我把这份日志存进文件夹。
然后我拿起手机，打了第二个电话。
“李总，是我，苏晚。”
“苏晚啊，合同的事——”
“李总，有件事跟您说一下。我可能要离开公司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什么情况？”
“公司辞退我了。”
“什么？”
李总的声音变了。
“辞退你？为什么？”
“说我能力不足。”
“胡扯。”
李总沉默了一会儿。
“苏晚，我跟你说实话。这个续约，我续的是你的面子。不是你们公司的。”
“我知道。”
“你如果走了，这个合同……”
他没说完。
“李总，您先别着急。我处理一下这边的事。”
“行。”
他顿了顿。
“需要帮忙你说话。”
“谢谢李总。”
挂了电话。
我看着天花板。
一百四十七封邮件。
系统操作日志。
贡献清单。
赵颖的聊天记录。
李总的话。
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我打开邮箱。
新建邮件。
收件人：周正。
周正，公司董事长。
庆功宴上认不出我的那个人。
我开始选择附件。
一封一封选。
一共选了一百四十七封邮件，附上系统操作日志和贡献清单。
邮件正文只写了一行字：
“周总，我是苏晚，今天被辞退的员工。以下是我在本公司三年的真实工作记录，请您过目。”
我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三年。
两千六百小时加班。
九个项目。
一千两百万客户。
一封“能力不足”的辞退通知。
我按下了发送。
6.
发完邮件，我以为自己会紧张。
没有。
很平静。
像做完了一件早该做的事。
我开始收拾工位。
私人物品不多。一个杯子，一盆小多肉，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李总的电话号码。
便签纸我揣进口袋。
多肉我抱在手里。
正收拾着，赵颖过来了。
她表情很紧张。
“晚晚，你还好吧？”
“挺好的。”
“你别做傻事啊。”
我看着她。
“什么傻事？”
“就是……别去闹。你知道陈峰那个人，你闹了也没用，反而——”
“反而什么？”
她顿了一下。
“反而对你不好。以后找工作，要是传出去……”
我笑了。
“赵颖，你真为我好？”
“当然了，我俩什么关系——”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三个月前的那个会——陈峰、王莉、钱程讨论辞退我的那个会——你怎么有会议纪要？”
她的脸白了。
一瞬间的事。
然后她控制住了表情。
“什么会议纪要？你说什么？”
“你上个月给我的U盘里。”
我看着她。
“你说让我帮你存工作资料。里面有一份《部门人员调整讨论纪要》。讨论的内容是怎么辞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