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战死沙场。
临死前才知道,那支穿透我心脏的箭,是妹妹派人射的。
她穿着我的软甲,嫁给了我的未婚夫,成了人人敬仰的将军夫人。
再睁眼,我回到了出征前夜。
母亲红着眼眶,把两件一模一样的金丝软甲递给我和妹妹。
妹妹接过软甲,笑得温柔:"姐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也笑了。
那天夜里,我潜进她的房间。
月光下,我将两件软甲悄悄掉了个包。
这一次,该你替我去死了。
01
夜深了。
整个将军府都静了下来。
只有巡夜家丁的脚步声,偶尔从庭院里传来,沉闷而规律。
我躺在床上,眼睛睁着,毫无睡意。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香。
是母亲傍晚时,亲手为我点的安神香。
她说,明日就要出征,今夜一定要睡个好觉。
上一世,我确实睡得很好。
带着母亲的慈爱,父亲的期许,还有妹妹陆暮雪那句温柔的“姐姐,一定要平安回来”,我沉沉睡去。
然后,我死在了北境的风沙里。
心脏被一支淬了毒的羽箭洞穿。
临死前,我看到了那个射箭的副将。
他是我未婚夫沈聿的亲信。
他说,这是陆暮雪的意思。
她说,只有我死了,她才能安心地嫁给沈聿,做他的将军夫人。
她说,我身上的金丝软甲,护心镜处有一根金丝是母亲故意留下的活扣,一拨就开。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保命符,却成了我的催命符。
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我闭上眼,再睁开,眼前不是漫天黄沙,而是熟悉的雕花床顶。
我回来了。
回到了出令征的前一夜。
“吱呀”一声。
我坐起身,穿上外衣,没有点灯。
凭着记忆,我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融入了夜色。
陆暮雪的院子离我不远。
她院里的丫鬟婆子,早就被她惯得懒散。
这个时辰,都已经睡熟了。
我轻易地就绕到了她的卧房窗下。
窗户虚掩着,透出微弱的月光。
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也睡得很香。
也是,亲手布下必死的杀局,等着接收我的一切,她当然睡得香。
我从腰间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轻轻拨开窗户的插销。
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翻身入内,我像一只黑猫,悄无声GI地落在地毯上。
房间里,熏香的味道比我房里更浓郁些。
甜腻得让人发慌。
陆暮雪就躺在床上,睡颜恬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仿佛在做什么美梦。
我没有看她。
我的目光,落在了床头边的衣架上。
那里,整齐地挂着一件金丝软甲。
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冷光。
和母亲给我的那件,一模一样。
我走过去,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软甲的护心镜。
果然。
在左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我摸到了那一根与众不同的金丝。
只要轻轻一拉,这里的防御就会瞬间瓦解。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被一箭穿心。
这一世,我不会了。
我脱下自己的外衣,从怀中取出了我的那件软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