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开他的手,沉沉地看着他。
“谢时屿,你知不知道我妹妹回来了。”
他嗯了一声,思索片刻道:“听你提起过。”
“我这两天想了想,觉得她还是适合待在国外。过段时间我就让她去欧洲工作,姑姑那边也有个照应。”
谢时屿脸色一变,语气急促起来:“为什么非要出国?晚意她年纪还小,在我们公司做个总监不好吗?”
我淡淡应道:“她已经长大了,吃点苦也没什么。”
谢时屿却突然把筷子一摔,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可是你亲妹妹!”
看着他满脸的厌恶,我强忍住心里的刺痛。
我抬眼,对上他着急的目光:“是啊,她是我妹妹。你这么激动是做什么?”
他撇过头没有说话。
我深吸了口气,问道:“昨天晚上,你跟她在一起是吗?”
谢时屿神色一滞。两秒后,他啧了一声,干脆破罐子破摔:“对!我昨天就是跟她在一起!怎么了?”
我紧握的手忍不住颤抖:“怎么了?你出轨了我的亲妹妹还问我怎么了?!”
谢时屿冷笑一声,眼神厌恶:
“你以为你是什么干净的人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出轨?”
我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心脏像被人死死攥住,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当年我和谢时屿白手起家,公司刚有点起色,却不小心因为项目得罪了人。
谢时屿被人设计绑架,对方狮子大开口要了五百万,还要卸他一只手。
我零零碎碎凑上钱,赶过去时,看到了被揍得浑身是伤的谢时屿。
我顿时着急道:“钱我已经给了,你们放人!”
没想到对方不怀好意地对谢时屿说:“这手,可以不砍。让她陪我们兄弟喝一杯怎么样?”
谢时屿目眦欲裂,嘶吼着:“——不!”
我看向谢时屿,我知道他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在他哀求的目光下,我上前对那头目说:“放了他。我留下。”
“阿宁!不!”
谢时屿被拖走时,指尖在地上留下了挣扎的血迹。
那晚后,谢时屿找到奄奄一息浑身是伤的我,紧拥着我崩溃大哭。
“我的命,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后来我因此患上重度抑郁,靠着谢时屿寸步不离的关切才渐渐好起来。
那件事一直是我心中的一根刺。
没想到今天却变成了一把顺手的刀,由他亲手捅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谢时屿,只觉得如此陌生。
心脏处传来阵阵钝痛,让我难以呼吸。
空气陷入一片死寂,直到被电话铃声打断。
“时屿?我好像有点感冒了,好难受啊…”陶晚意扭捏的声音传来。
谢时屿捏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泛白,声音发紧:“严不严重?我马上来!”
他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抓了外套冲出门去。
诺大的房子只剩我一人。
看着他着急忙慌的背影,我垂下眼。谢时屿刚刚恶毒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
看来,这段错误的婚姻是时候该结束了。
我眼神一凝。
但是走之前,我也要让负心人付出代价。
翌日我来到公司。
偶然间,我听到有人在小声谈论。
“听说新来的总监是陶总的妹妹?”